第二日晨间，闵和难得一夜好梦。这是他一次到了新地方却没有认床，也没有吃药。

傅渊望着他的背影，手指轻轻挲。

“你会药？”闵和有些意外。

“但，去不成也不是什么大事儿。”她语气很，闵和却听了几分定的意味，“疏风山庄的大家都很好，我也学到了很多。当医者并不是我唯一的追求，只是我想试试看的一条路。”

女事摇摇：“会一些罢了。这里医者少，有时候采买药品来不及。我们也只能自己略，都是自学，登不上大雅之堂。”

外日光已盛，闵和简单整理了一番，又写了一些可能要用到的东西，便去找了那位女事。

“那就好。”闵和听后笑了起来，和这位事相比，他反而觉得自己狭隘了。

“傅渊？”见对面的人有些神，闵和微微提了一些声音，他将手伸到傅渊面前晃了晃，正好被他一把抓住。

“你有想过学习医术么？”闵和见女事认真地记着单，突然问。

女事早就得了叶汀或者傅渊的吩咐，恭恭敬敬地接了闵和的单，午就能收集好给到。

女事放笔，语气里带了几分遗憾：“有想过的。”

“那也很不错了。”闵和，“这类药制作步骤繁复，我们多备，除了要防患于未然，也是因为林瘴后就了药王谷的地界，以药易药会方便一些。这一路上经常能碰到一些因为意外瘴气的旅人，大多也是名门望派，给他们药，结个善缘也是好的。”

他很想问为什么会撑不住，但是一想到上回闵和的反应，想到他的那句“多给我一些时间”，话就又咽了回去。

傅渊细细看着闵和说起林谷天气时，有些怀念、也有些遗憾的表，映在烛光，显得不太真切。

他懵懵地起，伸手就摸到了那件披风。

她望着闵和，认真：“我本来是想去药王谷的，家父曾是这里的游医。原本三年前是药王谷的一纪之约，但药王谷闭谷了。”

“那若是日后开谷，你还想去么？”他背过去，装作是看向窗外景，实则是偷偷呼，好让自己冷静些。

只是不是他还是闵和，也许都不知，这变化是好是坏。

但傅渊很快就反应过来，松开了手，：“自然可以的。”

他的手很，这是闵和的第一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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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事轻声：“自然是想去的。”

那时候的他更像是不人间烟火的隐士，面无表地看着发生的一切，能救便救，救不了便放手。

傅渊一言不发地盯着闵和。

“您要的，应该是清心散和破瘴丹。”女事指了几位草药，“这是我们这儿常用的药品。山谷中林瘴重，但穿过去便能节省赶路的时间，是镖局常用的药。”

不像现在，有了求，有了方向。

闵和，他小心地把披风叠好揣着，走了门。

是了，他想，晚上怕冷，就关了窗，还把一些厚的衣服盖在了被上。也许是穿久了，沾染了几分熟悉的气味，倒让他睡了个好觉。

之前的闵和总觉得，也许这个表在他现在的脸上，显得不太合适，以前他总觉得自己年纪小，在面对伤者时习惯严肃沉声，后来更是喜用这个面掩藏自己的真实想法。但他不知，自己真心实意笑起来的时候眉舒展，医者那悲悯和豁达展无疑，比他平日里敛的样更引人。像是一枚珍珠，心保养后，总能显莹的光泽来。

他看了看外面：“天已晚，先生早些休息吧。后日我们就要林瘴了。”

这几日路上注意，没再受凉，也许是发来了一些绪，他的面好了不少，虽然依旧苍白，但已带了淡淡的一些粉，整个人也放松了许多。

便会起大雨，我怕撑不住。”

闵和突然不太想把手回来。

“世上之路千千万，总有适合我的。”

“但闵先生，我们一行不过二三十人，为何要备这么多的丹药分量？”女事大抵是心里有疑问，还是没忍住问。

闵和没想到这位女事竟能看来，心一动，问：”如何见得？”

“家父年迈，后来风寒去世。我略通几分药理，还会算账，就来了这里当事了。”

傅渊就突然想到，当初正式上门求闵和赐药时他的模样。

闵和一有些说不话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