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只能被困在原地，听到了叶汀远远呼喊了傅渊，听到了那东西破空而来的动静，以及利刃鞘的铿锵剑鸣。

越酌又气又急，挣扎得更加剧烈，但此刻，他的毒也醒了过来，开始吞噬血，像是扎在他四肢百骸的绳索，一一，牵制住了他的动作，磨去了九兽谱生的力气。

傅渊与他合多年，早在叶汀朝着他冲来的时候，就看明白了他要什么。他将手中残刀朝前一抛，又将怀中剩半瓶的琉璃胆取，朝着越酌迎洒去。

傅渊静静看着，直到越酌再起不能，才摆手示意叶汀离得远些，自己则慢慢靠近了昏迷过去了的越酌，将瓶底剩的最后一些琉璃胆滴了他的窝空之中。

但据他所知，疏风刀在傅容手中，清霜剑却是一直藏在了疏风山庄的宝库之中。恐怕也不知是跑死了多少匹，才一路从江南送了上来。

齐浏在一边，看得都直了：“清霜剑？”

那香是毒，但早在傅渊近那一刀的时候，就已经洒在了重明剑上，随着伤和碎雾，渗了他。现在洒在他脸上的，不过是剩的份！

叶汀起，将清霜剑夹在臂，回朝着六合：“你先去接闵先生他们，我去送剑。”

六合皱眉，没有答应。

他息着呕吐了不少秽，那诡异的暗有不少蠢蠢动的黑不明，蛄蛹到了日底，顷刻间便化成了腐臭的。阎王更和自闵和提炼来的五毒药效卓著，不仅彻底绝了越酌的生机，也开始侵蚀他的蛊虫。

灰黑的虫蛭自越酌那残破的伤、鼻耳，化作一滩烂泥，腐蚀了绑在他上的牵丝绳，也带走了肤上那灰青的纹路，只留一团苍白的、没有任何动静的烂。

“若碎剑为的是斩去的你这样的作恶之人，父亲和大哥必然不会怪我。”

他如离弦之箭般踏了废墟，避过了越酌察觉后翻带起的碎狂风，只是径直朝着傅渊的位置冲了过去。

“我的确不是君。”他冷冷，“但我知，善恶有报。”

宿主已死，人蛊逃也只是为了再度找一个可以躲藏的地方。但正值正午，它们即使来了，也只有死路一条。

他同戚风早年间混迹苍州，好歹也是听说过疏风山庄一刀一剑的名。如今光是得见其外在，也算得上是一饱福了。

“傅渊！”越酌再也忍耐不住，怒吼，“剑上涂毒，折了遗。你算什么君剑！也不过和我一样，小人得志，诡计多端！”

那透明的很快便渗了去，将越酌最后的毒素一并勾起，化作了压死人蛊的最后一稻草。

他再三确认了越酌已经了无生机，才握着清霜剑站起，背过那废墟，有些踉跄地朝着叶汀走去。在叶汀后，是已经接应到了闵和的六合，也正扶着他和老朝戚风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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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渊没有回应，只是握了清霜剑。剑刃划过一月弧，沿着之前重明剑在越酌右手上留的伤痕，将他的右手一并废去。

弦就舒展开来，随着加注的力绷、变形，最后带着戚风加注的力，将箭矢如星般投，坠落于与手的二人中间，破开了越酌又一次掀起的掌风，给了傅渊而退的机会。

换句话说，他早算到了重明剑本撑不住，所以脆就将毒涂在了剑上，又借着戚风的针混合了气味。越酌看不见，只能凭借气味和声响反应，反而中了招。

嗅到了空气中熟悉的气息，越酌心一颤，反应过来自己判断错误了！

“你是少林弟。”叶汀一气，暗的衣袍在黄沙中舒展开，如同沙间石块般不起，“救人比杀人更拿手。”

复生

随着琉璃胆的药效渗透，越酌的挣扎渐渐弱了去。

“他们只会觉得，天理昭昭，终有报应！”

叶汀稍稍往前走了几步，看准了傅渊的位置，才伸手将另外一件东西上的布帛绑绳松开，轻轻一抖，了里幽幽散着蓝光的剑鞘，还有上刻着的古文字。

想到这里，傅渊一直吊着的那颗心也终于放了一些。

言止于此，叶汀也不再多言，只是抓住了风变换的机会，猛然窜。

琉璃胆后，还需要时间才能发余毒，加上之前的量其实并不大，傅渊撑了这么久，为的就是拖延至闵和的阎王散被彻底印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