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现在起不来，只能由徒弟喂了。

伤的血迹已经涸，与纱布黏连在一起，黎明澈的动作放得极轻，却还是不可避免地牵动了伤。

秦烈走到榻边，低看了看纪渊的脸，见呼平稳，脸也较昨夜好了许多，这才稍稍放心来。

黎明澈舀起一勺药，了，送到纪渊嘴边。

纪渊的睫轻轻颤了颤，像是被那缕晨光惊扰了一般。

“不行，师父不能继续躺着了，后背的伤很严重，躺着会压迫伤，影响愈合。”

黎明澈没注意到自己师父睁了，正低凝神细数脉象，指尖的脉搏虽弱，却比前几日沉稳了许多。

“大师兄你也别闲着，打盆来，给师父。注意伤不要沾到，上衣先别穿了，上了药之后就这么晾着吧”黎明澈一边说着，一边从药箱里取净的纱布和伤药。

期间，黎明澈每日施针一次，换药两次，又了服的汤药，撬开牙关一喂去。

“师父，伤不忌医。您是病人，我是大夫，您得听我的。”黎明澈说着就要再往纪渊上扎。

这黄连味儿的，闻着就苦得慌。怪不得自己嘴里苦的发麻，原来是这药汤的功劳。

随后取金针，回就对上了纪渊那双沉静的眸。

黎明澈这才收了针，嘴角却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师父既然醒了，那就先把这碗药喝了。”

秦烈上前用温的棉布轻轻蘸着温，一一将伤周围的血污拭净。动作虽笨拙，却格外小心，生怕疼了昏迷中的师父。

看看，看看，还是很孝顺的嘛！

纪渊看着自家徒弟那副“您不喝我就真”的架势，认命地叹了气，张嘴等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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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昭应了一声将方收，转便往密室去了。

纪渊在昏迷中微微蹙了蹙眉，间溢一声极轻的闷哼。

秦烈闻言，立刻上前，一手托住纪渊的后背，一手护住他的颈项，小心翼翼地将他扶起。

第七日清晨，天光透过窗纸洒来，落在纪渊苍白的脸上。

纪渊眉心微动，间又溢一声低低的闷哼，微微颤动了几，却终究没有睁开。

这是扎不死自己，苦也得苦死自己？

小师弟的医术可比自己多了，他既然说没问题，那便是真的没问题。

黎明澈手上的动作顿了顿，抬看向纪渊的脸，见他并未转醒，这才继续小心翼翼地揭最后一层纱布。

纪渊动了动鼻，叹了气

黎明澈眉微蹙，沉片刻，转对秦烈：“大师兄，把师父扶起来侧躺着，我在他后背垫几个枕，让伤悬空透气。”

秦烈了转了房间。

纪渊目光微动，看着黎明澈手中那针包里最的金针，嗓音沙哑地开：“小兔崽，你要扎死为师不成？”

不多时，秦烈端着一盆回来，搁在榻边的矮几上。

方，扫了一，眉微挑：“这方里有几味药烈的，师父现在这骨受得住？”

“今儿个为师是非死不可吗？”

纪渊连忙抬手挡住黎明澈的手腕，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的笑意：“现在给为师送终太早了些”

睁开时，目是黎明澈白皙的手，正搭在他的腕间诊脉。

纪渊皱着眉喝去，苦得整张脸都皱了起来，好家伙，黄连跟药材一半一半的放，他严重怀疑自己是被苦醒的。

黎明澈眨了眨，转换了一最的金针，就要往纪渊上扎。

黎明澈将纱布和伤药在矮几上一字排开，又取了一柄净的小剪，将纪渊上缠着的旧纱布一层层剪开。

前后背都是伤，浅不一，有些已经结了薄痂，有些还在渗着血。

“良药苦利于病。”黎明澈将药碗往纪渊面前又递了递“或者，徒儿给您去？！”

他转看向黎明澈，压低声音：“小师弟，昨夜辛苦你了。”

纪渊昏迷了七日，师兄弟三人守夜，衣不解带地守在榻前。

黎明澈迅速将几个枕叠好，垫在纪渊侧，秦烈缓缓将人侧放来，让伤避开床面。

纪渊想拒绝，但瞧着小徒弟的冷脸，咂吧了一嘴，到底还是没敢吱声，老老实实把一碗药喝了个净。

“嗯，放心，我斟酌过剂量，又添了两味温补的药材中和药”黎明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