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声“好”，温寄眠心萦绕不散的霾一扫而尽，迈向回家的步伐都透藏不住的快。

“去哪了？”

坐在沙发上须发斑白的老人视线投过去，不过是简短的三个字经他的说，不怒自威。

“和朋友去玩了。”

温寄眠不由地敛住神，变得拘谨，他朝沙发的方向走。

温老爷略微颔首，他对温寄眠在外朋友没有意见，但温寄眠要是跟某些不三不四的人玩那可不行。上次他就听说李家、刘家和别家的，有几个混不吝的了警察局。

他的声音苍老而有力，“别学你爸，在外鬼混。”

“好的，爷爷。”

温寄眠在温老爷面前一向恭敬乖巧，他明白对温老爷来说，摆正态度比说百来句话都好使。

温老爷又问：“我听家说，你把小也一个人丢家里？”

“……”

在抛人走之前，温寄眠早已预料到将会面对怎样的场景，无非是程也找他爷爷委屈诉说，打小报告，这是对方从小到大惯用的方式。

毫无新意，但总能恶心到他。

他承认：“是。”

“温寄眠，你瞧瞧你这像话吗？把客人丢在一边，自己跑去玩，你的礼仪都学哪去了？”

温老爷脸气得直窜红，咳了好几声。

近些年，温老爷脚不便用上了拐杖，彼时拐杖在地板上急促敲撞，每一声都落在温寄眠的心，他的睫颤了，“抱歉。”

“这话你应该跟小也说。”

“……”

温寄眠低一言不发，放在旁的手，五指攥，凸起的骨节仿佛在描述他心中的风暴。

要他跟程也歉，世界末日来了都不可能。

温老爷扶额，见自家孙跟座石像似的杵在那，索挥了挥手，“行了，早睡吧。”

“我送您回房间。”

温寄眠即刻站起来，走过去扶温老爷。

温老爷的作息规律，一向是在晚上八睡，如若不是为了等温寄眠回来，这个早该在房间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