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段飞狗的困顿时光居然是岳昭昭和徐月明共同的最无忧无虑的日。

徐月明提着茶壶沿路卖茶，她就帮忙吆喝，徐月明采药到不了的险地她仗着形灵巧帮着采。

她又想着如果徐月明肯悔改的话她还是可以回去的，终于在她了一票大的，手中有钱了，想趁着没挥霍掉的时候赶拿给徐月明。

她不敢去太远，怕离得久了就跟徐月明彻底没关系了，也不敢太近，毕竟兔不吃窝边草。

岳昭昭躲在屋里听着徐月明跟村民理论不敢吱声，这是乡，十个也足够激起村民打断她手的愤怒。

徐月明着泪拼命摇，“我不嫁。”

没去一票大的，她有不舍得离开这个能睡安稳觉的地方，舍不得徐月明，那个晚上回帮她掖被，那个会在她狼吞虎咽吃完一碗饭的时候把自己碗里的饭再拨个她一儿徐月明。

岳昭昭从来不在乎什么名声，只觉从未有人待她那么好，所以徐月明是世上最好的人。

家中本来有田地，叔伯说她一个女孩儿也耕不了，收走了，也不她靠什么吃饭，只说女孩儿家嫁了人就有靠山了。

可徐月明的日虽然安定，却也太苦了些。

岳昭昭怒了，起厨房的菜刀一刀剁在门框上，“我都说了不嫁，你们再她我晚上就把那狗男人的剁了，哪个庄的刘家，说！”

岳昭昭自然是求之不得的。

二人不而散，岳昭昭连夜走，发誓再也不回来了。

一日她偷了十个，刚刚藏到徐月明的窝里，就有人找上门来。

可是听着听着好像并不是在追究她偷的事，而是给徐月明说亲的事。

当初二人苦哈哈地数着一文一碗的茶钱就计划过去城里开个饭馆，一顿饭能收几十文甚至几百文钱，就可以顿顿吃了。

从十五六岁就说亲不断，她只能以死相才熬到今日。

岳昭昭欣然接受，又奇怪：“可是为什么没人叫你月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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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有一天岳昭昭发现徐月明不嫁人不是因为别的，而是在等她那音信不明的未婚夫。

徐月明教她居安思危生活要远打算，给她取了名字，“昭昭若日月之明”，她叫月明，她就叫昭昭。

一个中年男人急了训斥：“招娣，你这房可是我们徐家的祖屋，看你无父无母让你住着，你还真打算赖一辈？你也不看看你自己，二十多岁的老姑娘也不嫌丢人，这也不肯那也不愿，你要找个帝王将相才得上你吗？今儿大伯给你主，给隔庄的刘家媳妇去，这一匹红绸你自己一衣裳，挑个好日过门。”

徐月明叹气，“因为人人都只想我招来一个弟弟，只有我娘说我是月明。”

一群大婶七嘴八地声讨她。

岳昭昭这么一闹附近的人家都嫌弃徐月明收留的那个小疯，结亲的心思就减了许多，徐月明激地拉着她的手，求她留来作伴。

原本该跟着她一起姓徐的，可岳昭昭说不喜徐家人，徐月明说，“那就姓岳吧，我娘就姓岳。”

徐月明只能山采药或者在官边卖茶为生，抛面的营生让她本就不好的名声更添一重不堪，来说亲的都是名声一样不堪的男人。

岳昭昭偶尔会去偷儿偷儿菜，谎称自己买来的。

徐月明柔弱，噙着泪站在一群辈中间不嘴也不答应。

后来岳昭昭才知徐月明家中就一个独女，母亲跟一个教书先生私奔了，父亲不务正业死于一场横祸。

后来的日里岳昭昭三天饿九顿的时候会想起徐月明厨房里那永远不会断炊的茶淡饭。大鱼大的时候也会想起这么好的东西徐月明还没吃过。

有人要给徐月明说亲，她就去男方家发疯。

岳昭昭说到到，搬了一块磨刀石在说亲的那人家门磨了半夜的刀，直到对方亲说不结这门亲了。

钱拿给她开饭馆就不用看她那个没良心的丈夫的了，到时候她就当多个。

离开的时间越久，岳昭昭就越想念徐月明，妹就妹吧，总比连妹都不是要。

父母名声都不好，她的日自然就更难过，这房本是她父亲的，几个叔伯都等着她嫁去把房据为己有，可她一个人熬到了二十二岁还是没嫁。

岳昭昭磨泡换来一句“我把你当亲妹”，岳昭昭回怼：“那你怎么不把他当亲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