詹思佑叹了气，往椅背上一靠，一边捧着饭盒吃，一边蹬着椅转圈，“不想自杀结案，可是证据链不完整啊——昨天查了陈阿明的台账记录，发现这家伙乖得像个三好学生，对外界也有盼，狱前最后一次谈话还说自己要回老家，找份工，安安分分陪父母，哪像个要楼自杀的主儿。”

“杨队！”

李羽挨着梁逸飞坐，歪着小声问：“抖慕是什么？”

杨正恨铁不成钢地哼气，转朝外走，经过梁逸飞时，他脚步顿了顿。

走到里间的办公室门，黎芝抬手敲了敲：“报告！詹队，我是黎芝！”

杨正听她半天没文，皱眉抬起，看清站在门的人，脸上闪过一瞬的愣怔。

里传来的不是詹思佑的声音。

他愤愤咽一，抱怨，“这楼案简直就是连环，给我扯一堆破事！陀螺是两鞭就能转，把我当抖吗就我这么多！等我逮住背后搞鬼的人，我分分钟给他回去！”

杨正微微颔首，没再多停留，端着茶杯了门。

他合上文件，拿过保温杯站起，“跟经侦那边积极合，这案必须给我啃来。无论背后牵扯到什么人，什么事，真相有多不可思议，刑侦办案，少不了机械摸排和筛查，但找证据，靠的就是耐心和韧劲，别浮躁，少胡思想，多着手前，知没！

“今年吉时在早上六半，就上个香的事。”梁逸飞在沙发上坐，“你嘛了？老杨又训你了？”

“知、知……”詹思佑连连。

“大飞？”

杨正没说话，目光落在他脸上停了两秒，又瞥向一旁有些心虚的詹思佑，心了然，却没明，只淡淡问了句：“又来给思佑送饭？”

李羽捧着饭盒凑过去，掀开盖递到他面前：“蹄糕，请你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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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展的话老杨还会大清早跑回来突击检查？”

杨正没再多说，拍了拍他肩膀。余光注意到他后的李羽，少年不怯不躲，乖乖眨了眨，稍稍欠，轻声唤：“叔叔好。”

梁逸飞垂：“明白。”

“没，就是汇报一工作展。”詹思佑搓了把脸，掰着手指数，“查了一晚上自杀动机，重新整理了三个楼案的卷宗，翻了财德隆的旧账，跟经侦那边对接……”

詹思佑耸耷脑地站在白板边，一副刚挨完训的蔫样。他的办公椅上坐着个中年男人，一白但还算密的发，面容消瘦，周却仍压着沉，正低看着手里的资料，眉皱。

“谢了。”詹思佑迫不及待接过来，也不嫌手脏，起一块就往嘴里送，“陈阿明那爸妈现在还在外哭呢，光是哄着劝着把他们接上来，就废了我半条命。那老太太一听我是主负责人，扑通就跪了，吓得我差也给她跪了。”

但她这小板，要把梁逸飞这接近一米九的形挡住，实在不太可能。

黎芝没忍住，在旁边小小地“噗”了一声。

梁逸飞额角一，没答，若无其事地扯开话题：“你们展如何了？”

就见办公室角落的白板被推了来，几张熟的面孔被磁铁贴在上面，红笔的圈画和标注密密麻麻。

杨正沉默片刻，轻轻，转向詹思佑，语气瞬间又沉回公事公办的冷：“先这样，回把重新整理过的案分析报告抄送一份给我。”

梁逸飞脚步顿了一，但黎芝已经推门走了去。

“是，阿嫲煎了蹄糕，带过来给队里的弟兄们都尝尝。”梁逸飞从善如，“年节加班辛苦了。”

梁逸飞反应很快，适时上前一步，微微欠：“杨队，新年好。”

“。”

走在前面的黎芝看到人，愣了一，忙不迭立正敬了个礼。

“呃……”小姑娘结结，实则心也慌得一匹，意识瞥了后的梁逸飞，犹豫着要不要小碎步挪过去，把人挡一挡。

“嗯。”杨正淡淡应了声，手里的文档翻了个页，都没抬，“什么事？”

“东西送完就早回去。”他的声音依旧平淡，却比方才的严厉多了几分温和，“你一个外人，整天市局办公区，不合规矩。”

门一关，詹思佑立往办公椅上成一滩泥：“诶哟喂，要死了……大飞哥你们怎么来这么早？不说要先等阿嫲拜完神开完年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