汤顺着地砖漫过来，还冒着气。

“阿嫲！”梁逸飞腾地起，大步过去挡开老人，弯腰就要捡地上的碎瓷片。

“冇郁！”阿嫲这才回过神，厉声拦住他，“因住割到只手！”她扶着门框蹲，手却还在微微发抖，一片一片把碎瓷捡到掌心里，“碎碎平安，碎碎平安……”

黎芝和詹思佑已经跑了厨房里，一个拿了扫帚，一个拿了塑料袋，忙过来蹲帮着收拾。

“阿嫲你别动，我来扫。”

“阿嫲，碎瓷放袋里，小心手。”

“好……好。”阿嫲轻声应着，跟着詹思佑指挥，把掌心里的碎瓷放他撑开的塑料袋里，神有些发飘，像是还没从方才那一里回过神，半晌才撑着膝盖慢慢站起来。

“阿嫲，没事吧？”梁逸飞伸手去扶，却被她轻轻挡开了。

“冇事冇事，就系手了一，碎碎平安，碎碎平安……”阿嫲摆摆手，嘴里反复念叨着，目光却不由自主地往餐桌落了一，似乎停在被搁置在桌上的手机，很快又收了回去，“阿嫲自己来，自己来……”

梁逸飞看着她心不在焉的样，有些言又止。

忽然听见楼梯上传来一阵轻缓的脚步声，他抬望去，就见李羽抱着猫猫条从阁楼上来，发翘得东一捋西一搓，睛半睁半闭的，像是刚被吵醒。

少年走到半路，瞧见蹲在地上清理碎瓷片的黎芝和詹思佑，还有被梁逸飞扶着的阿嫲，脚步顿了顿。

“阿嫲？怎么了？”

“冇事，”阿嫲连忙应声，脸上的恍惚被一层慈的笑盖过去，“阿嫲手，打烂只碟。吵醒阿羽了？”

李羽摇摇，着睛走来，目光越过阿嫲，落在梁逸飞脸上，带着刚睡醒的迷糊和询问，微微歪了歪脑袋。

梁逸飞冲他轻轻摇，示意没什么大碍。

少年这才放心来，抱着猫猫条蹭到阿嫲边，声问：“阿嫲没受伤吧？”

“冇冇冇，阿嫲好着呢。”阿嫲了他脸颊，像是找到了个由，转走厨房，“阿羽起饿了吧？阿嫲还蒸了，拿来给你吃。”

“好——”李羽应了声，瞧见梁逸飞还站在原地，望着阿嫲的背影，轻轻拽了拽他衣摆，“大叔？”

“嗯？没事。”梁逸飞收回视线，抬手了他翘起的杂，“饿不饿？先吃饭吧。”

李羽乖乖，把猫猫条妥帖放在了沙发上，才走去餐桌旁坐好。

詹思佑和黎芝收拾好残局，正要回座，忽然被梁逸飞住了肩膀。

“柚。”

詹思佑疑惑回：“嗯？”

“关于福婶在找的那个十三行林家，”梁逸飞压低声，“你有查么？”

“嘶……准备查，这两天光顾着扒财德隆的卷宗，没顾得上。”詹思佑如实答，“怎么了？要我现在叫航仔查吗？”

梁逸飞犹豫片刻：“让他优先筛财德隆，空再查。”他话音稍顿，又压了压詹思佑肩，“留意一个叫林济尘的人。”

“谁？”

詹思佑刚要追问，梁逸飞却拍拍他的肩，收回手，留句“先吃饭”，便转走到李羽边坐，抓过桌上的手机，继续翻看。

-

阿嫲端了新鲜炉的来，转又了厨房，执意要重新份油菜，说什么也不让人帮忙，只让他们先吃，该谈正事的谈正事，别等她。

桌上又重新响起碗筷声，詹思佑喝完汤，清了清嗓，把话题拉回来：“福婶家的检材已经重新送检了，包括昨天新取的，我托周老大报了加急，明后天应该能结果。”

梁逸飞，一边听着，一边给李羽舀了碗汤，仔细推到他跟前。

李羽却没动，只是微微偏，额轻抵着他肩窝，半阖着。梁逸飞也由着他靠，心知这是少年困劲没过，还在回神。

半晌，李羽才慢吞吞直起，捧起汤碗小小地喝起来。

“常远这几天很安分，”詹思佑继续，“经侦那边在跟税务局合查账，暂时还没揪什么大问题。这人就像真打算积极合似的，该上班上班，该回家回家，一异常都没有。”

“太正常了反而奇怪。”梁逸飞淡淡。

“我也是这么想。”詹思佑叹了气，“但查不东西，也只能先盯着。”

黎芝坐在对面，视线一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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