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界已经成型了，要是大叔起床能快一，说不定还能抢在界完成前控制界——这边！”

梁逸飞被说得一噎，自知是自己睡得太沉，被摇醒时脑也没转过来，误了时机。

他没多说，抬脚就要跟上，却见少年走的是广场南门的方向，忙伸手一把将人拉住：“等等，别走那边。”

李羽疑惑回。

梁逸飞淡淡扫过四周，树荫或屋檐影，红的光忽明忽灭，像一双双夜行动的睛，和他短暂对视，又被他不动声地飞快掠过。

“半夜广场关门了，你怎么去？”他低声说着，牵起李羽手腕，“跟我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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停车场在路右侧，夹在b、d两栋居民楼的电梯井之间。

荔塘广场是商民两用建筑，地上五层是商场，五层往上，则是四栋直筒型居民楼。南北塔对称建造，一共八栋，目测有近20层，曾经也是荔塘区商业中心最炙手可的楼盘。

直到十几年前的连环楼案，商场营收大，坊间各传言传开来，其中传得最凶的，就说这八栋楼，是为了代替当年被开发商和施工队破坏的八镇邪棺材。

楼建得又又直，是为了地龙脉的、尾、四肢和窝里。龙脉被压得受不住，这才冲破阵法，又吞了生灵。

言传得神乎其神，房价也跟着一跌再跌。

时至今日，虽然楼里还住着不少人，但这更半夜抬望去，路灯的光只够照亮广场外立面幽绿的窗，再往上，便只剩一个个黑的窗，沉默地俯瞰着地面，森人。

梁逸飞着那些空的注视，带着李羽避开路边监控，摸到黑黢黢的停车场。

毕竟更半夜，被拍到形迹可疑，要真抓到人或什么事，回詹思佑那边也不好代。

起落杆旁的保安亭亮着灯，但里面空无一人。

梁逸飞眉皱，四看了看。

这一路上，似乎从电瓶驶过北塔北门外的红绿灯路后，周遭就静得反常，仿佛了一片被人单独从世界里剥离来的区域。

是界？

范围能这么大？

视线越过那掉漆的横杆，幽不见底，仿佛连光线都被吞噬。的霉味混着铁锈和油漆的腥味，随着源源不断的风往上翻涌，直钻鼻腔。

梁逸飞意识扣指尖，稳稳攥着李羽手腕，把人往边带了带，小心绕过栏杆。

脚掌离地的刹那，一刺骨的寒猛地从地倒而上，呼啸着迎面袭来。

一瞬间，仿佛周遭的声音也被卷走，万籁俱寂，只剩夜半三更极致的静谧里，耳边一抹似有若无的细微嗡鸣。

梁逸飞意识抬手挡风，一秒，一黏的意自脚底漫起。

他穿着拖鞋，这尤其清晰，仿佛踩了一滩有生命的寒腻粘，顺着脚踝缠上来，直往他骨里钻。

接着，他清晰受到丹田腾然升起一温柔，直冲四肢百骸。

火像是被激怒，顷刻便将那刺骨的寒灼烧殆尽，只留一“滋滋”的细响，混着一抹似有若无的焦味。

梁逸飞愣了一，低看自己的脚。

拖鞋边上漫着一层薄薄的黑雾，正被他脚的气退，一小片燥的地面。

是凝成浊般的黑气。

他摸手机，打开手电照路。

光线一晃，坡向，一层稠如墨的翳在泥地面上淌，仿佛一条蜿蜒蛰伏的黑河。

“大叔小心，”李羽的声音从后飘过来，轻轻的，“地的气被界聚集……可能会成煞。”

梁逸飞想说什么，忽然觉得手腕一——他牵着李羽手腕的手，被少年反握了回来。

那掌心竟凉得可怕。

他心一惊，回看去。李羽跟在他侧，眉微微蹙着，脸在手电灯光显得有些苍白。

“李羽？”他意识抬手探了探少年的脸颊，果然手冰凉。明明裹着厚厚的棉袄，这副却像是留不住一温度，“怎么手和脸都这么冰？”

“界里的气太重，我是至，会受到影响。”李羽了鼻，声音闷闷的，却还努力扯个笑，“其实就和踩在冰里差不多，有冷而已，没事的，我有灵气护，它们伤不到我，何况我还有大叔在呢。”

梁逸飞拧眉看了他片刻，没说话，只把手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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