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排的航仔又趴了，被詹思佑一记刀，吓得托着脑袋重新坐起来，黎芝在边上幸灾乐祸地偷笑。

杨正，目光扫过全场，最后落向黎芝：“筛查小组的汇报准备好了？”

“准备好了！”黎芝啪地起立，抱着平板走到投影前。

她的表切换得极快，方才还在底开小差，这会儿已经是标准的练女警，“关于十四年前连环楼案八名死者的既往病史筛查工作，已于昨天全完成。”

投影亮起，一张密密麻麻的表格铺展开来，十四年前的八个名字，对应八列。

其中四个名字被绿亮标记，最后一列的“既往病史/林家就诊记录”列项，标注着“无”。

“请各位看大屏幕。”

黎芝语速利索，翻页笔的红在幕布上动：“八人中，仅有四人查到了疑似在济世堂就诊的痕迹——既在某次特大重疾诊治无果后又痊愈。不排除因年代久远、档案缺失，以及家属记忆模糊等原因导致筛查覆盖不全的况。但综合现有资料来看，此前我们‘两次作案都林家受恩名单选人’的假设，不能成立。”

会议室里安静了一瞬。

詹思佑靠近椅背，眉拧起来，但没有声反驳。

“另外四名死者呢？”杨正问。

“暂未发现几人之间有任何社会关联。据家属走访结果来看，除有两名的家属反应，死者生前是华榕寺虔诚的香客，曾每年都固定时间前去庙里上香，参加祈福法会，有寺院盖章的平安卡可以佐证，除此之外……”

黎芝顿了顿，“但这些和案件的关联不大，我个人判断不能作为选人逻辑的依据。”

杨正，黎芝迅速切到一张幻灯片，是关于常远既往病史和购药记录的筛查汇总，但还没等她开，杨正抬手止住了她。

“周主任先来吧。”杨正朝对面抬了抬，“把证那块先讲清楚，后面好辅助佐证。”

周铭锋应声起立，不不慢地走到屏幕前，接过黎芝递来的翻页笔。

“关于从常远宅提取到的围巾证。”

屏幕上切换一组显微病理切片的对比图，染后的组织样本在冷调的图片里呈现浅不一的纤维化纹路，如同一张皱缩的地图。

“在围巾上附着的屑样本中，通过特殊染和显微病理分析，发现肤组织存在以特征——”

他推了推镜，用激光笔在图片上画了个圈，“大面积纤维化，增生瘢痕呈不规则岛状分布，少分区域可见陈旧芽组织，以及反复染后愈合的痕迹，这些都是典型的度烧伤后遗症。”

“形成时间能推断吗？”杨正问。

“普通陈旧瘢痕超过两年，胶原结构便不会再现明显规律变化。”周铭锋敛了神，沉声，“但意外的，我们提取到的样本似乎有明显的时间指向。”

他翻页笔，一张倍数更大的显微照片投上幕布。

细密的纤维纹路被放大到几乎占满整个屏幕，连带着被放大的是它们上那新旧叠的伤痕。

“除了基础纤维化，样本中能清晰观测到浅层钙化、表素完全脱失，以及原本的、汗组织彻底萎缩消亡的迹象。这是瘢痕经历年累月自然老化后才会现的特征。”

“结合组织代谢规律、肤老化速度，考虑到伤形成到愈合的周期，再对比多组年代参照样本综合测算——”

他顿了一，幕布切到一张时间轴图表，上面标了三个节：二〇〇四年连环楼案、林家失踪籍注销，以及一个新加上去的红——常远受伤。

“可以推测，常远面颈的烧伤的形成时间，约在十三至十四年前，恰好与林家失踪的时间段重合。”

会议室里陷短暂的沉寂，很快便响起一阵细碎的议论声。

梁逸飞神一沉。

他先前的推论，常远因为某伤病——他一开始以为就是那片藏在围巾的秘密，极其严重的烧伤，而上门找林家求医，被拒绝后恼羞成怒，心生歹念，最终痛杀手，杀人灭门。

但周铭锋的数据完全推翻了他的猜想。

那常远找上林家，不是为了治病，又是为了什么？

视线落在幕布上那时间轴上，脑海里却闪过另一幅画面——

白雾弥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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