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差不多吧。”梁逸飞不以为然地呛回去，“你看我的神也跟见了鬼差不多，不差这一顿。”

“适当呼新鲜空气，有利于大脑层代谢和神经机能的恢复，维持度脑力工作状态的判断力和决策平。”

梁逸飞回过神，正好“叮”的一声，电梯门开了。

梁逸飞握在手里掂了掂，莫名就想起了某个画面——

叉烧包装在塑料袋里，分量沉甸甸的，蒸汽熏得袋面有些发白，隔着袋还能觉到余温透过掌心。馅的甜香从袋钻来，混着面发酵后的微酸。

只是时过境迁，当年法医新来的实习金苗，如今也不负众望，如愿坐上了法医主任的位，而当年刑支最意气风发的那个人，最后却落得个引咎辞职，回家斩烧鹅的场。

一侧用铁网围一块天训练场，另一侧排着几排太能板，角落里着几盆半死不活的绿植，也不知多久没人打理，得张牙舞爪，溉系统的沿着墙角蜿蜒过去。

他低看了看，又瞥了周铭锋一，也没避讳，掀了塑料袋咬上一大。面已经有些发，馅的油脂凝了一层，但咽去的时候，胃里还是了一。

少年亦步亦趋地跟在他后，在这条他曾经走过无数遍的走廊里，好奇地左看右看，或是安安静静地听汇报，偶尔抬看他，手里也捧着这样一只包，一一嚼得津津有味，腮帮鼓着，像只认真屯粮的仓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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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逸飞懒得搭理他这医学科普，直接切正题：“你那特殊白沉淀是怎么回事？”

梁逸飞走到他侧，熟练倚上围栏，往远朦胧的山影望了望，又收回视线，仰看着随风动的云团，微微眯起，半天没说话。

楼梯尽立着一扇铁门，上着锁。周主任从衣兜里摸把钥匙，不不慢地开了锁，推开门。

周铭锋缓步走到天台边缘，面朝那片天际线。平日里总是淡漠的脸上罕见地一抹松弛，白大褂的摆在风里掀起又落。

视野越过天台边缘的矮墙，城灰蒙蒙的天际线在远铺展开来，楼矮屋层层叠叠，被晨雾和低云成一片模糊的剪影。

一风猛地来，带着早晨特有的温凉，远修路的噪音顺着风一并飘了上来。

“你脸像刚从停尸房里爬来的。”他抱起手，“昨晚又没睡？”

“不说要去你法医？”他斜了他一，轻嗤一声，“还梁顾问……怎么有空来这风了？”

他闭上，了一气，像是把腔里积攒的浊气都置换去，风得他额前的碎发了几缕。

“喂。”

早些年他刚市局实习，压力大的时候就会上来透气，烟。他一度以为这里是自己的秘密基地，直到有次撞见周铭锋也在这，白大褂被风得鼓起来，手里夹着没着的烟，望着远不知在想什么。

周铭锋面无表地扫了他一，先一步迈了电梯门。

其实从警校报的第一天起，这个想法就一直没变过。两人在学校的时候就不对付，更别说那时实习，都想着一个劲往上爬，过了考早些转正，一个心气傲，一个锋芒毕，谁都不服谁。每每透气碰，没聊上两句，总会变成暗自较劲的大会。

梁逸飞心底无奈笑笑，也不知站了多久，他意识想摸牙签——换以前都是烟的，只是现在戒了。但今天懵着脑袋门，啥都没带，兜里只有手机，和那只已经凉了的叉烧包。

这是市局层的天台，无人机、直升机起降平台、空瞭望塔、通信基站，应有尽有。

梁逸飞没否认，咽最后一包，把塑料袋团了团攥在手心，没找到垃圾桶，就先揣外兜里。

周铭锋偏瞥了他一，目光从上到扫了一遍，像是在打量一刚从现场搬回来，腐烂程度不太理想的尸样本，眉微微蹙起，半晌才收回视线。

包分了一个给梁逸飞：“趁吃，有什么事随时电话。”

那时候他就想，这人真装。

“饿死鬼投胎么你。”周铭锋冷不丁哼了一句。

梁逸飞两步跟上，一时没留意电梯停靠的楼层，走一段才察觉不对，这不是去法医的路。但他没多问，默默跟着周铭锋穿过两扇防火门，拐上一条窄楼梯。

市局的天台，平日里除了定期组织的天训练，几乎很少有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