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以现在的标准重新检验——如果没有楼案，没有什么尸傀煞，某人也安安分分地在家当个烧鹅佬，而没有一脑地又搅得市局天翻地覆，增加我工作量，大概率也是同样的结论。”

“……那你怎么说的？”

梁逸飞一怔，忍不住笑骂一声：“。”

“……谢谢。”

风从天台边缘上来，得他白大褂的摆翻卷。他望着楼的车龙，过了片刻才开：“冼明也来找过我。”

“但真相没有如果。”周铭锋说，“证也不会说谎，只是需要找到解读它的语言。”

“我国现行法律并不认可同婚姻。”周铭锋悠悠，“在主社会认知中，对一个刚成年的小孩有这想法的人，通常被称为‘老吃草的老变态’。”

“是，”周铭锋肯定，“往前倒个一百年，你差不多能直接生一个他。我女儿以后要是遇到你这样的猥琐大叔，我会直接打死。”

他收回视线，侧过脸，“你家那小神呢？今天怎么没跟着？”

他低着，盯着栏杆上自己那张被拉得模糊的倒影，哪怕是鲜明朗的棱角，落在光影里，也扭曲得狼狈不堪。

“他才刚十九，”梁逸飞的声音哑去，“我特么今年要三十一了。”

周铭锋轻哼一声，算是应了。

“我让阿嫲挑只瘦相间的，我亲自斩。”

梁逸飞垂，苦笑一。

梁逸飞也跟着望去。

“……难得。”梁逸飞哑声哼笑一，“周大法医居然也会在报告上手脚。”

“我说，我只知他是从坠落，多发骨折伴创伤休克，枪伤不是致命伤。”周铭锋抬望向远的天际线，语调平平，“至于浮黑，当年被定为素沉淀与环境污染，不影响死因判定。”

梁逸飞被这话一噎，本来想骂，但又成了苦笑。

周铭锋挑了挑眉。

“不是手脚，是优化措辞。”周铭锋推了推镜，“报告会因程问题卡住，只能说明这份报告不够中肯，不够完。我不会允许我手底的案因为程问题这低级错误而耽搁。”

梁逸飞疑惑抬。

梁逸飞微微一怔，随即低低笑起来：“回请嫂和团团吃饭。”

“他想知‘黑气’到底是什么，”周铭锋说，“报告他看了两遍，最后问我，‘冼恒当年，就是被这东西害死的吗？’”

“团团吃烧鹅。”

周铭锋不语，上打量了他一：“我需要提醒你。”

“谢他还不如谢你。”梁逸飞扯了角，“我说真的，谢了。”

“……他回去了，”梁逸飞闷着声说，“回山上找他师傅，顺便给父母扫墓。”

周铭锋沉默片刻，忽然啧了一声：“为了写这破报告，我错过了我女儿幼儿园的画展。”

“注意你的言辞，你今天已经在我面前爆了三次。”周铭锋冷冷剜了他一，又问，“你认真的？”

“不必谢我，谢常远留的证据。”周铭锋说，“如果不是他对自己的邪术有绝对的自信，不可能给我们留这么多值得推敲的线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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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逸飞愣住：“我爸看过了？”

“说话文明。”周铭锋面无表地瞥他一，“我写‘特殊白沉淀’，是因为如实写‘未知质’，报告在程上只会被卡，后续的立案、审批、复全都得跟着拖。我需要先看到结果，不能被程牵着走。”

“是。”周铭锋说，“梁副没有驳回，这份报告之后也会在案分析会上公开。我本来也没打算私底找你，”他顿了顿，瞥了梁逸飞一，“只是有些事，我觉得你有必要提前知。”

“没怎么说，”周铭锋淡淡，“让我报告提前，也给梁副看一。”

“我没什么本事……至少我没他有本事。”半晌，他才开，“他从小生活在山上，没见过什么人，一山就缠着我说是他贵人，说喜我。可他真的明白什么叫喜吗？在山上他只有师傅和经书，了山也没人教他，只有漫画里看来的，喜就是喜，亲亲就是亲亲。他不懂什么叫年纪差，什么叫社会光，什么叫——”

“确实，迫症都这样。”梁逸飞呼气，“杨队那怎么说？”

梁逸飞没再笑，沉着脸，拇指无意识地挲着围栏上不锈钢焊的凸起：“……我不想他后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