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逸飞没接话，脑里转得飞快。

常远上被了禁制，而不是什么旧疾，所以常年用药缓解发作时的痛苦，所以有了第一次作案——为了炼丹成仙，破除禁制。

林家手修复阵法，断了他的生路，所以报复、灭门。林家害得他重伤，所以他蛰伏十四年养伤蓄力，如今禁制再次发作，他不能再等，于是故技重施。

但第二次为什么专门选林家救治过的人手？

李羽还在继续往翻：“师傅说，炼丹需择天时地利，丹材、丹炉、炉火，缺一不可。我想，他的丹材便是那八人生魂加上震开的地脉邪，丹炉便是地脉，炉火便是地脉逸散的气，再加上他自的修为。这样也正好对应太神丹的成丹条件——‘以太之为基，以天地灵气为炼’。”

“太之？”

“太者，月也。月至而化，极而……呃……”少年磕了一，“反正就是比我的至还要至的东西。人死而生，生魂本就是至之，再加上地脉邪……总之应该也够得上太的门槛了。”

“那他引那些生魂……”梁逸飞想了想，“有灵气的和没灵气的，区别大吗？”

“那当然！”李羽说，“万生而有灵，人也是如此，只是大多沉在不被察觉，也不会主动调用。但只要灵气被引动起来，不仅能健，对魂魄而言，也算是一淬炼。”

一切就都说得通了。

梁逸飞想起周铭锋的报告，所谓的“灵气”和“黑气”，本质上是同一东西，只是作用相反。

被林家救治过的人，拥有比常人更好的机能——或许林家秘法的本质，就是引动人原本蛰伏的灵气，替他们打通关窍、滋养经脉。灵气在日久，连带着魂魄也被淬炼得更纯粹。

林济尘救人是行善，可对常远而言，那些被淬炼过的魂魄就是更上等的燃料。

李羽翻到一页，那是一张八卦的注解图，排布不似寻常的八卦方位，而是左右四卦各为一组，四象归位，八方汇。

少年放大看了看师傅的注释，正要介绍，梁逸飞却盯着那张图看了两秒，忽然伸手拿过床柜上的手机。

“大叔？”

“这张图，你师父推演的是什么？”他边说着，拇指在屏幕上快速划了两，调詹思佑发来的那份荔塘广场设计图，两指放大，又拿过李羽的手机，把两张图并列摆在膝。

“唔……”李羽有些不确定地开，“应该是炼丹的阵法。”

梁逸飞来回对比看了两遍，眉越拧越，脆把李羽那张也发到自己手机上，一并导修图件，一调整大小和位置叠在一起，调低透明度。

他只有左手能动，作起来有些磕绊，但不过半晌，大致廓已经来了——李羽师傅那圈了又画的朱砂标记，正与设计图上常远留的标注渐渐重合。

他把叠好的图转过来，李羽的瞳孔微微放大：“这……这是！”

“几乎一模一样。”梁逸飞沉声，指尖在两张图重叠后的中央，“你师傅的这个阵法推演，中心阵的位置，正好就在荔塘广场南北塔之间，天广场的正中央。”

“师傅还说，那坏人如果要引气，定会设坛，坛必居阵心。阵心即八卦中央，八方气汇之。”

两人对视一，都从对方底看到了同一个念——常远设坛起阵的位置，就在那。

“你师父说炼丹要天时地利，”梁逸飞说，“地利现在有了，那天时呢？”

“唔……师傅没说。”李羽拧眉想了想，“但师傅说，八棺阵一旦阵被破，地脉气倒，便是引动天地煞的最佳时机。”

“也就是说，他对第八个人手的那天，就是他开坛炼丹的日？”

“嗯！”少年用力，“师傅还说了，若辅以特定的天时星象，届时天时、地利、人魂皆备，成丹的几率也能更大。”

“天时星象？”

“就是月相盈缺、日行躔度、二十八宿位置变化之类的。”李羽认真解释，“经书上说，这时候天地间的灵气会随之转，对布阵炼气都有影响。我师傅就有夜观星象的习惯，他说星象映照人间气运，山川草木的灵气转都会在天上留痕迹，只是他从来不说他看到了什么……”

说到这，少年的语气不自觉闷来，“最近师傅观星的时间更久了，也许是发现了什么异样，可我问他，他也不肯与我说。我山时着急，也没来得及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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