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捻了捻念珠，话锋一转，“倒是有幸还认识了一位杨正队，听闻他查案素来以事实为重，不轻信怪力神，今日听他问的几桩事，倒像是已在心里信了几分。老衲见他眉宇间压着事，却不急躁，想来是个能扛事的。”

李羽和梁逸飞对视一，心里皆是一动。

少年抢先开：“杨叔叔当然靠谱！他和詹叔叔、阿芝他们一样，都是很好很好的警察。”

老方丈闻言笑了笑，目光柔和来：“小说的极是。”

李羽见方丈没有排斥的意思，犹豫了一，决定把这些天发生的事都一五一十地说了来。

从他回山上寻找线索，发现师傅的手记，以及《太神丹经》的记载，再到梁逸飞在山布控坦沙村，围捕失利，与常远手时被火反噬。

少年说的心急，恨不得把所知的东西全都掏来说与方丈听，小脸绷得的。

梁逸飞偶尔在旁边轻拍一他的膝，替他补一两个遗漏的细节。

老方丈安静听着，没有打断，偶尔颔首，或是低低“嗯”一声。

只在听到“以八人生魂为引”时，捻珠的手微微一顿，眉间压，又在听到“血月太赤煞”时，暗自轻叹。

“原是如此……”老方丈捻着念珠，缓缓，“杨正队也与老衲说了一些，但到底没有小说得细致。”

“我师傅这些年一直在研究八棺阵和太丹法，破局之法也大抵推算来了。”李羽说，“丹法讲究天时地利人和，缺一不可。太赤煞将近，那晚坏人定会对第八人手，凑齐八人八魂，破开八棺封印，届时地脉气倒，八方气汇聚阵心，他便可以开炉炼丹。”

他抿了抿，偏看了梁逸飞一，继续，“不过师傅也说，只要大叔用火把那阵心烧毁，阵没了，丹也就炼不成了。”

“这阵小羽每天都带我来永吉里练功，现在经脉已经恢复得七七八八了，火的运用也熟练不少。”梁逸飞接过话，“到时候应该能派上用场。”

老方丈视线在他手臂上停了一瞬，又抬看他，半晌才：“梁施主上的火较数月前更为敛纯，想来不仅是恢复，也是对火的控制更上了一层楼。老衲虽不通此，但也能觉察施主气脉沉稳，已非池中之。”

梁逸飞微微一愣，有些不太习惯被人这样当面评价，咳了一声：“方丈过奖。”

李羽倒是半不谦虚，仰起，满脸“我的人当然厉害”的小表，被梁逸飞轻轻了把发才收敛些。

老方丈看着这一幕，底浮起一抹极淡的笑意，却什么也没说，手中的念珠缓缓转了一圈，似是斟酌了片刻，才：“梁施主，老衲还有一事不解。”

“方丈请说。”

“常远此人，老衲只从警方披的通缉令上见过，并不知他底细。但依你们方才所言，他负邪法，能炼尸傀、驱邪、布界养煞，修为相当不低。”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梁逸飞上，“但他似乎很善于逃，每次警方摸到他的藏，都恰好差一步，围捕那天他也是提前设了傀儡拖住你们。这巧合，梁施主不觉得奇怪吗？”

梁逸飞微微一怔，脑海里不自觉浮现过几段监控画面。

风扬动航树的枝条，掀开兜帽一角，底那张妖冶的面孔。

药店台阶的男人动作一滞，看向了风刮来的方向。

巷里的便利店门，风扬动遮蓬的破布条，男人脚步一顿，回望向了来时的天边。

然后脚步一转，拐城中村错综复杂的窄巷，消失在没有监控的死胡同。

常远的傀儡在看什么？

为什么只是回看了一，就让他改变了主意？

“……确实蹊跷。”

“寻常修炼邪法之人，最畏气，最忌人烟。可这常远偏偏敢藏在城中村，敢在闹市作案，敢在你们底来去自如。”老方丈缓缓摇，“若非他另有依仗……”

“依仗？”李羽皱眉，有些不解，“他一个坏人，还能有什么依仗？”

“小年纪尚浅，不懂这世间有些人，自己不曾手，却能把所有人都算自己的局里。”老方丈说这话时，睛一直看着梁逸飞，“梁施主是刑警，应当听说过一个理——看起来天衣无的犯罪，要么是心策划，要么是有人默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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