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自得这也不敢故玄虚了，连忙推诿，撇清自己的错，“你怎如此脆弱！”

仇四知晓他想问什么，垂：“四年前那一夜，属替您隐瞒行迹，是怕大人盛怒之对您什么，日后后悔。”

谢知津也顺着他，“是，是我不好，昭昭不要生气。”

当真是奇怪，若是换作旁人，宋自得无论如何也不会如此无理取闹，更不会无理取闹的心安理得。

他忽而听到了一阵“哒哒哒”的脚步声。

宋自得叫他，“谢知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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仇四：“您去过地牢, 见过陈清, 那日属也在地牢中。”

“大人也绝非滥杀无辜之人，他所杀之人，都该杀。”

宋自得清了清嗓，故作勉：“我才不生气。”

他维持这姿势已不知多久，脖间早已僵住，可依旧只是盯着，不曾挪动。

仇四：“那陈清说的，许多并不属实。大人虽非品行洁的君, 可也绝非卑鄙的小人。”

怎的他就如此有良心，还对谢知津动了恻隐之心呢？

可宋自得依旧搞不懂，为何谢知津却要将“恨”挂在嘴边。

原来如此。

仇四想了想，“属的这条命，便是大人捡来的，大人捡到属时，曾对属说过，要我一辈吃饱穿，绝不再受饥寒之苦。”

可换作谢知津，他无理也比他气三分。

忽地被仇四一语破，他不仅并未生任何意外，还有“果然如此”的大石落地的觉。

他再次朝着宋自得拱手，“您走后三年，这三年大人是如何过来的，若非亲历者，怕是无法会，我能告诉宋举人的是，若您对大人并非全然无，不妨再回清河村瞧瞧。”

宋自得见他要起，连忙将他摁回去。

谢知津侧，死死盯着门。

仇四转要走，忽地又：“属还想说一件事。”

不过他心虚，也不妨碍他在谢知津面前夸夸其谈，“那是自然，我宽宏大量、虚怀若谷，自是不会同你计较。”

谢知津这张死气沉沉的脸，瞬息之间便迸发几分活气，待宋自得探，他眨了眨，面上的神也活络了。

宋自得：“你说。”

谢知津是他疾发作，令宋自得不喜，微微起，撑一副无恙的面容。

受不住他们动不动便跪，“你说便是, 用不着如此。”

诚然这话落在宋自得耳中，总有一番不不类，可宋自得欣然受之。

谢知津：“是，昭昭绝非小之人。”

仇四：“大人不好开，可如今的形势，若是您想保全柳溪村，怕是要尽快离去，大人说能护住您不假，可离京许久，山皇帝远，拖久了，怕是要岔。”

宋自得又瞧了他一，摇晃脑：“唉！”

谁知这手没轻没重，谢知津一推即倒，竟磕在了床栏上，“咚”一声。

这话倒让宋自得心虚了。

怪不得。

谢知津不明所以，神再次绷起来。

谢知津顺势：“昭昭大度豁达。”

谢知津便立即应了一声。

宋自得听他如此说，倒是十分意外。

宋自得问：“四年前……”

宋自得走到他跟前，瞧着他病殃殃的样，在床前左右踱步。

仇四瞧着呆愣中的宋自得，觉得不妨将话说得更明白些，“大人他对您，有。”

宋自得闻言, 登时瞪大双——谢知津的暗卫当真是神鬼没！他可是毫无察觉！

宋自得浑一震，彷佛被人戳破了一直以来那张朦胧的窗纸。

“不仅如此，不论是仇二仇三, 还是其他暗卫营中的兄弟, 大人皆对我等有恩，有些是从人伢手中赎来的, 还有些也是同我一般，我们为大人事，名义上为死士，实则大人不曾让我们送命。”

他还当仇四不过是勉在谢知津手底过活，四年前他在清河村撞破谢知津审讯贾玉轩时，仇四替他隐瞒了谢知津，有心对他搭救，他以为仇四对谢知津有二心。

可仔细想想，第二次他去地牢，仇四便悄无声息地现在了他后, 若非是他主动现，宋自得也绝无可能发现他。

这段时日他中窥豹，只在谢知津呈现的片面中观看他，纵使心中有朦胧的觉，却也始终看不真切。

他不仅踱步，还摇晃脑，将他看了又看，仰天叹：“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