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年后再见面，你生病了，变得不快乐，变得忘记我们经历过的一切。如果这十年你过得很好也罢了，至少我心里有个安。”薛楼声音颤抖，“可现在这算怎么回事？为什么每到最需要我的时候，你就推开我，让我走？你把我当什么？！”

床垫一晃，顾似桥还以为这孙又要不不顾来一次二，惊得猝然睁：“薛楼你再胡来我他妈一刀剁了——”

要不是没力气，顾似桥简直要笑来，想问你是认真的吗大哥？在这个节骨？

薛楼泣的声音猝然止住。

薛楼结动：“为什么不能？”

“我告诉过你我不是什么好人，大学霸。”他嘶声说，“我就是这么个轻浮的人，这样的人许的诺言，就该当成一阵风，过就不见。你见过谁会追着风吗？”

主卧归于寂静，顾似桥把被蒙过，床上鼓起一个蜷缩的包。

“再不走，我就报警了，薛楼。”顾似桥面无表。

“为什么不算？”薛楼忽然微微激动起来，“为什么又要这样？顾似桥，为什么，为什么你总是这样？”

“……是你先丢我，是你先忘了我们的约定。”薛楼开时带着重的鼻音，“顾似桥，你留给别人的东西那么多，留给我的就只有遗忘……永远只有遗忘。”

顾似桥静静听着，大脑一片空白。

……但想想也是，短时间极致的多胺分，除了这么，又有什么好方法呢。

一比方才看见薛楼大变时更刻的恐惧从心底浮起来，顾似桥居然也开始颤抖。

“为什么我们谁也说了不算？”薛楼低低地说，“为什么你又要丢我？为什么你可以记得任何事，偏偏只有我们之间的事你不记得？”

“我知，所以呢？”虚弱归虚弱，顾似桥嘴上永远不示弱，“别得了便宜卖乖，。”

顾似桥倏地止住话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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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有气无力地说，“原来是，这个意思？”

一阵窸窣，薛楼爬起来。顾似桥翻了个，背对着薛楼，听见对方穿好衣服离开卧室，把门带上。

顾似桥怔怔地抬起帘：“我又，丢你？你在说什么……”

薛楼抹了一把通红的双。

“人活到最后，谁不是只剩一个人。”顾似桥轻轻说，“求求你，楼哥，你放过我吧。”

顾似桥被吼得别过脸，疲惫地阖拢。

他唤：“大学霸？”

几天后。

薛楼：“顾似桥！”

薛楼：“没有你的这十年，我过得一都不好。不是因为我毕不了业，赚不到钱，是因为你。你不在，我有没有面的工作，住着豪宅还是租屋都不重要，我们约好了无论怎么样都要在一起，是你先走的，是你先背叛我的。”

薛楼用力地抱着顾似桥，像是要把人碎了，和自己为一。

级单人病房，顾似桥把滴滴作响的仪关掉：“最近我又不在，您得等我回江城再说。”

他撑起，怔愣地望着顾似桥，顾似桥却不看他，空地盯着天板。

温、的滴落在颈侧，薛楼拥怀中人，呼拂过顾似桥的锁骨，狼狈地战栗着。

“我总是怎么了？”

过了很久，被里方才传压低的泣声。

“顾似桥，”薛楼忽然说，“你刚才，叫我楼哥。”

薛楼顿了顿：“其实你也没有那么讨厌我，对吗。我不想让你去死，也不想和你分开。再给我一次机会好不好？”

“就算分手，我也不会放弃的。”他的声音带着哭过后的沙哑，“我不明白的事，只要是关于你，我就一定要搞懂。”

“是你先丢我的，”薛楼执拗地重复，“十八岁时你丢我，二十八岁我就不会允许你再……”

薛楼哭了。

“这世界上很多事本来就不能尽如人意。”顾似桥说。

胃里很疼，某些地方更疼，顾似桥肩膀消瘦得棱角尖锐，随着呼起伏，锁骨里盛着虚汗。

“这已经是你第二次推掉我的约了，似桥，”电话里李总笑，“你到底去哪度假了？找你喝酒可真够难！”

他的瞳孔慢慢缩小。

顾似桥：“因为你说了不算，有时候……甚至连我说了也不算。”

那个永远泰山崩于前而不改，冷靜理智的机人，竟然在他面前掉了泪。

话音戛然而止，顾似桥觉一颗茸茸抵住他颈窝，是薛楼的脑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