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一在椅上坐时，顾似桥还微微带。

大病初愈不久，他力还弱，稍微剧烈运动就心加速，刚刚快走这几步路已经超极限了，要不是怕被老外当成什么变态扣留来问询，他才不会这么狼狈。

“小心，”他着气，“看一又不少块……”

忽然顾似桥顿住几秒，吁一气，靠着椅背吃吃地笑起来。

“傻，”他自言自语，“真是傻……”

恶作剧不是在所有人上都用，好学生也不是都像那个家伙一样容易控。

真是个大傻啊，被人在门里盯着就急匆匆红了脸，约定一句就抓住救命稻草一样不忘，给他一雨光，就抓住那少得可怜的养分拼命生，成参天的树，用他的怀抱为你遮。

不是所有人都这样的。

原来不是你遇到的每个人，都愿意安心当你的傻瓜。

傻瓜是太迷惑的伪装……像小男孩笨笨的告白，因为笨笨的，所以告白的决心也被以为不过是孩童的幼稚，没人有耐心剥开笨笨傻傻的外壳，去看里面藏着怎样一颗不输任何人的真心。

顾似桥的笑声渐渐弱来。

“我也是个傻啊。”他喃喃地说。

人一辈可以为无数东西付代价，可真正珍贵的东西是任何代价也换不来的，失去了，便永远失去。

就像这三个月每次听从医嘱来散心时都会意识选择苏黎世一样，顾似桥像落单的幽灵在城市里寻寻觅觅，这里过去没有某个人的影，未来也不会有，他以为这不过是自己对这座城格外钟，而现在他意识到他只是在等一个人，就像那个人曾经用十年等一个渺茫的奇迹发生。

顾似桥终于明白，他们不会再有任何集了。

钟声响起来，教学楼里慢慢有学生从楼里走，顾似桥坐在椅上一动不动，眺望澄澈的天空。

是该走了，他想。

顾似桥把粉大嘴狗手偶拿来，拂去椅上最后一积雪，将手偶放好。

一人一狗并排坐着，顾似桥拍拍手偶的。

“多谢你又陪了我三个月，史迪仔。”顾似桥语气颇为轻松，“拜拜。”

教堂钟声回，顾似桥起，双手在大衣兜里，低跺了跺短靴上的雪。

他低着，不知为何脖发僵，愣是扭不过去看椅上的小家伙。

“多谢你啊，”顾似桥轻声说，“我的小狗。”

他转，踩着雪走向远的台阶。

“顾似桥，你把624落了。”一个声音说。

嘎吱声猝然而止。

顾似桥睫遽然一抖，猛地转。

北风在散云层后停了，光晴朗，雪地上一片晶莹。

黑发黑睛的个青年站在椅边，一短款黑羽绒服和灰工装，单肩背包，大、又俊朗。

顾似桥震惊地摘耳机：“薛……”

“把624丢了，626会伤心的。”薛楼指着椅上的粉大嘴狗，说。

顾似桥张了张，忽的大步走过来，站定在薛楼面前。

二人贴得很近，他几乎一寸一寸仔细打量这张熟悉的脸，珠微微地急促颤抖。

“你怎么会在这？”顾似桥问。

薛楼永远该死的面无表：“我在这上学。”

“上——这哪有学校给你上？”

“你现在所在的不就是学校么。”薛楼说，“苏黎世联理工大学。”

“……”顾似桥：“哈？”

“我申请到了费舍尔教授实验室的研究生资格。”薛楼说，“理论上我应该半年再学，但教授承了李总的人，让我跟着二月学的这一批实验室……”

顾似桥打断他：“那你特么这三个月一直不理我，qq一条信息也不回！”

“两周前最后一线上面试结束，三天前我刚到的苏黎世。”薛楼平静地解释，“时间很，好在我提前学了德语。备考期间我严格断网，所有可能让我分心的事都不敢接……尤其是你。”

顾似桥瞪着他：“你，你不是要考淮东理工的研究生吗？”

“去了淮东理工还怎么找你？”薛楼疑惑。

顾似桥噎住。

“我以为当时你只是为了哄我走，说着玩玩。”他小声说。

薛楼摇了摇。

“顾似桥，”他嘴角弯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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