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未不知该说什么，只好了。

“缺钱。”他说。

那双睛很平静，平静得像一谭不见底的，直直的目光好像要在他的脸上寻找些什么。

难看，难堪。

沈未的手指顿了一，他没想到方颂年会问这个问题。

他脸一红了，刚刚好不容易准备好的、和方颂年对视的勇气瞬间然无存。视线在那排连名字都不太好意思念来的商品上转了一圈，没太有底气地给自己找补：“呃……我的意思是，好评很多。”

上周店和他说要怎么理来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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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未觉自己现在特别像老师画了范围却忘记听讲，还上就要挂科的可怜大学生。全上的每一个细胞都恨不得现在立穿越回上周，最好是能够把三秒就能解决这个收银机故障的答案给带回来。

沈未愣了一，迟钝的大脑后知后觉地反映过来自己刚刚说了什么——“第一排的那个好用。”真好笑，好像他用过似的。

“诶——”沈未蹙眉，只好偏过去理收银机的故障。

“扫码。”

沈未抬起，有些愣神。方颂年就站在收银台外面，他的视线已经从安全上转移到了沈未的脸上。

“嗯。”

“你几班？”

沈未被他看得心里发，意识想躲，又觉得这时候躲了更奇怪。

很无厘的一句话。

“要上一整夜？”

“八。”

“四十九。”他甚至觉自己说话的声音都得像一张风许久的砂纸。

方颂年没再追问，他只是跟着沈未的视线一起挂在那个货架上，然后伸手，从货架上拿了一盒轻飘飘地丢到收银台上：“买单吧。”

怎么想到这个？

说因为没人找他拍戏？说他好像被封杀了？说他爬了床结果什么都没得到。

可残酷的事实是，他不仅没能在三秒钟解决，更可怕的是方颂年无端地开始和他搭话了。

绿的支付页面在他面前摊开，沈未举着扫码枪过去，滴滴两声，自动录了一段码。

方颂年的语气古怪，好像沈未说的是什么非常不得了的事。

收银机屏幕上的故障提示还在闪，红的字一一的，像是在促。但他的脑已经不转了。

“那很辛苦。”

像一针，轻轻扎在他心上，不算疼，但酸得厉害。

他能怎么说？

“好。”

以往来买安全的客人都风风火火的，恨不得在碰到外包装的那一秒就闪现回自家的战场。可方颂年全然不同，他自如地好像只是路过来买一个可有可无的零嘴，整个人都透一极其放松、悠哉的状态。

被塑料袋包裹的纸盒被扔到桌上，发一声轻响。沈未不敢抬，只能用力住扫码机和那盒安全来维持自己惶恐的绪。扫码机滴滴响了两声，他的手指也控制不住发抖。

“怎么想到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