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像在此之前，那句让方郁半天没有反应过来的“对不起，是我的错”一样难得。

方郁咬着牙，牙颤动，始终没有勇气问一个字，一句话。

我其实并不只是因为你为了气沈听白和我结婚而难过，这些事我早就知了，可这一年我还愿意和你在一起，心甘愿。

我今天向你提离婚，只是因为你让我实在太疼了。

宗少惟脸霎时沉来，额角青了，咬牙声：“方郁，你故意的是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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释的话里，其实谈不上信还是不信，方郁只是太过意外，意外宗少惟竟然有一天会对他说这些话。

可心脏偏偏不受理智控，忍不住的悸动。

很多话可以说，可方郁一阵涩胀，眶也开始发，他哽咽着，忽然就不知自己还能说什么了。

原来你也会对我有一心吗？

方郁站在那里，不敢动。

方郁的手指死死攥在一起，指甲掐掌心，掐几发白的指痕，落的泪珠沾在指节又开，温冰凉。

方郁看着宗少惟，大脑一片空白，手脚都是麻的，他控制不住的想问宗少惟，为什么要说这些，为什么要对我解释这些话？

“我知了。”方郁缓缓垂颅，嗓音沙哑，一字一字艰涩地往外挤：“我不会的，我其实……”

可实在是太疼了，我受不了了。

不然他为什么要歉？不然为什么要给他找心理医生？为什么现在要说这些话呢？

他哽了一，没说去。

他哭了。

宗少惟果然还是更适合对方郁恶语相向，方郁起码会觉得他的不耐烦和刻薄是真的，比他刚刚那些陌生的解释，要真实得多。

尽方郁耳边里一直有一个声音，不断警告他，不要再有这些不应该有的心思。

难你终于看来，我一直在疼着吗？

方郁没办法，只能站起，一步步挪过去，就几步的距离，他僵得恨不得同手同脚，浑上都写满了抗拒。

他了发酸的鼻，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意，小心翼翼的问：“怎么了？”

这几天的闹剧里，宗少惟最后在意的，也不是方郁的泪和痛苦，他只是介意方郁提的离婚，牵扯到了沈听白。

宗少惟神微滞，眉蹙，还是用命令一样的语气对他说：“你过来。”

方郁抬起，宗少惟在那双漆黑的睛里看到了一片。

宗少惟仍旧定定看着方郁，没解释，拧着眉，沉声又重复了一遍：“过来。”

他的问题全都有了回答。原来就只是警告。

似乎被宗少惟喊一名字，对他而言，都是很值得胆战心惊的事。

宗少惟一叫他的名字，方郁的就意识发抖，几乎已经形成肌记忆了。

方郁想，其实他应该谢宗少惟的，因为他教会自己的“我知”和“对不起”这两句话真的很好用，能在他狼狈到哑无言的时候，留那么一的面，不至于更难堪。

明明宗少惟从来都不是会主动向人解释的格。

宗少惟说这一番话只是为了警告他，不要再拿他和沈听白之间的事由和借，跟他扯什么离婚。

我早就已经不奢望你能停来我了，所以你给我的痛苦我可以靠“不喜”稀释。

“对不起，我以后都不会再提沈听白……”这就是他在听完宗少惟那一堆话里给的回应。

直到一秒，宗少惟骤然冷来的声音劈盖脸的砸过来，又将他最后那可笑的，自欺欺人的幻想，彻底打碎了。

宗少惟本就不屑于听他讲述自己的痛苦，每一句诉说换来的都是不耐，每一次自欺欺人都是自取其辱。

方郁没办法在这个人面前，再为自己解释，哪怕一句。

方郁在那一瞬间，甚至产生了一错觉：或许宗少惟真的在意他呢？

所以最后也只是摇着，自顾自咬着牙，重新沉默去。

起码不需要他费心思去猜测真假。

宗少惟，我其实就只是想结束。和谁都没有关系。也不是故意提沈听白来恶心你。

过往的教训也在告诉他，对宗少惟这些不切实际的幻想早就不该再有了。

所以现在宗少惟的这些话，实在是好难得。

就像他主动提离婚时，宗少惟想也不想就拒绝，用很多难听的话把方郁的嘴堵上，却始终不会给方郁一个理由和原因。

或许呢？或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