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会有这样的人？还上赶着求证自己会死？

“喏，就是这条通，”阿乔扬了扬，语气带着一丝幸灾乐祸，“穿过它，你就能见到‘祂’。有什么想问的，自己去问吧。至于祂回不回答，就看你的运气和……祂的心了。”

“原来，就是你啊……”他压低声音，用一仿佛唱挽歌般的沙哑而诡异的语调说，“死？呵呵……汝不仅会死，还会死得……极其凄惨！尸骨无存！魂飞魄散！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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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青年，语气笃定。

“吾怎么知祂什么来历！”阿乔不耐烦地甩了甩尾。

阿乔的尾瞬间竖了起来，像素睛里闪过一丝光：“真的？”

一秒，一双骨节分明的手将他前的落叶拨开，青年那张昳丽的脸重新现在他的前。

阿乔一看到他笑就觉得浑不自在，像是被什么不净的东西盯上了，立刻翻了个大大的白，连连摆尾：“不去不去！吾才不想去！谁知里面是什么鬼样！吾可不想提前知自己什么时候会倒霉！”

“证据？”阿乔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尽被捆着，但还是很吃力地昂起，“本领主凭什么要给一个渺小如虫豸般的凡人证明？”

“当然不是！”阿乔气急败坏地驳斥，“那是吾的能力！再说了，你的命运早就写在你的脸上了，这哪里需要祂再来验证？”

预想中的恐惧或者愤怒并没有现在青年脸上，对方甚至连眉都没皱一，反而饶有兴致地伸手，拨了一他因为激动而微微翘起的像素尾尖。

“反正这地方，知的活没几个，除了吾，大概也就你们人类那几个尖的家伙可能晓得。祂脾气古怪得很，问祂问题，答不答全看心！”他顿了顿，随即补充，“不过，祂说的话，从来没过错，所以你要确认预言的话，问祂是再好不过的了。”

库胡勒·阿乔活了几千年，还是一次遇到这怪胎。不过，他向来“宽宏大量”，既然对方都主动提这请求了，他也不是不能“勉为其难”地答应。

漂泊者了。

不知走了多久，前方现了一极其隐蔽的山坳。阿乔停了来，用脑袋示意了一山坳底那个被无数藤蔓和扭曲树掩盖的黑黢黢的。

于是，像素龙脸上了仿佛吃了大亏般的纠结神，尾尖有一搭没一搭地拍打着地面，半晌，他才像是终于定了决心，重重地了：“哼！既然汝向我提了这个愿望，本圣龙就勉为其难地带汝去看看吧！”

这个里面大概就是阿鹿所见到的“神明”了。

漂泊者状似苦恼地摸了摸：“那你要是趁我去的时候跑了怎么办？我上哪儿找你去？”

命运吗？

“这世界上无趣的事多了去了，”青年黑曜石般的眸静静地看着他，带着不容置疑的认真，“既然你说我会死，证据呢？空无凭，我可不信。”

漂泊者顿住脚步，没有立刻去：“祂？祂是什么来历？谁都可以向祂提问吗？”

阿乔像被电击中一样，猛地将尾缩了回来，鳞片都差炸起来。他惊疑不定地看着青年，对方却还是一副云淡风轻的表。

“啧，无趣。”阿乔悻悻地收起伪装的癫狂，小声嘟囔。

阿乔笑不来了。

青年不为所动，语气平淡：“你如果能拿让我信服的证据，证明你的预言是真的，我就放了你。如何？”

他故意发夸张而沙哑的笑声。笑声在寂静的密林中回，惊起了一片鸟。

漂泊者跟着这只自称“库胡勒·阿乔”的像素龙，在迷雾弥漫的原始丛林中穿行。

“……”

“所以我会死的预言，也是你从祂那里听来的吗？”漂泊者轻飘飘地瞥了像素龙一。

群鸟似乎很讨厌有人半夜扰鸟清梦，振翅的幅度大了些，落叶随之落一大片，直直将阿乔埋了起来。

阿乔虽然被捆着，但似乎对这片区域极为熟悉，一边指挥方向，一边往前飞，速度竟然不慢。四周的景越来越荒僻，空气中那压抑也越来越重。

漂泊者敛神，看了一不见底的，又转向阿乔，脸上忽然一个意味的笑容：“你不跟我一起去吗？万一我迷路了，或者……遇到什么危险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