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你不太记得了，我确实该叫你的本名。”我压低眉心，淡声，“——渊。”

我刚吐这个名字，对方周的气压明显变了。

那些翻涌的紫雾仿佛被无形的力量牵引，猛地向渊的方向收缩，又猛地膨胀开来。我能觉到，他的绪正在剧烈波动。

大概是因为随着地脉的回归，我与死之执政的易达成，本来被抹除记忆的人也开始恢复记忆了。他大概是想起来了。

“你没有资格叫我的名字。”渊冷冷。

一秒，无数扭曲的手从紫雾中袭了上来，如同狂舞的毒蛇，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

我对这招再熟悉不过了。

扭，侧步，剑尖燃起烈火。我避开了最猛烈的袭击，同时挥剑斩断了几袭向要害的手。火光迸，将周围的紫雾照亮了一瞬。

我抵住他的攻，却听到他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如同鬼魅的低语：“伊迷——不，或许我该叫你漂泊者？你后悔救了我了么？”

挥剑斩断又一手，我翻避开他的偷袭，没有回答他的问题。

渊显然不打算就此揭过。他的绪越发恶劣，周遭的渊气也开始躁动起来，如同沸腾的黑，翻着、咆哮着。

“你不后悔么？如果你当初让我死在渊，也许五百年前，纳塔就不会走到穷途末路，你也不需要被迫背负这么多的恶孽，被迫被自己的友人和家人忘记，被迫在这么多世界中像条浪狗一般逃跑。”

他的声音越来越尖锐，带着一近乎疯狂的怨毒。

“你还不知吧，悄悄告诉你——你的那个灵，已经被我吞掉了。”

我的手控制不住地一颤。

明明已经避开了渊，但他的声音还是在我脑海里响起，如同跗骨之蛆，挥之不去。我知他在对我行神污染，试图用言语击垮我的意志。

一秒，一手神不知鬼不觉地从面前的紫雾中探来，如同潜伏已久的毒蛇，猛地发动了袭击。

我躲避不及，只能被动招架。这柄剑显然没办法承受这么重的力量，剑刃与手相撞的瞬间，一力传来，我虎一麻，剑脱手飞，在空中翻转了几圈，哐当一声落在地上。

“噗呲——”

几手同时刺了我的膛。

我疼得吐一血沫，温的顺着嘴角，滴落在衣襟上。我能觉到那些手在我搅动，它们如同见血的厉兽一样，不断地撕裂和吞噬着我的血和脏。

手一离，我能觉到有风在穿过我上被开的。

但一秒，一光护住了我。

那光芒温而柔和，带着一熟悉的气息。我上的伤竟然开始缓慢愈合，那些被撕裂的血在光芒的照耀重新生。

我低一看，一个熟悉的御守掉了来。

那是在稻妻的时候，我向八重神要的。紫的御守上用金线绣着狐狸的图案，边缘已经有些磨损，看得经历了不短的岁月。

没想到这御守竟有这样的功效。

想必这一世我去拜访她的时候，她已经认我来了。

渊显然没料到这况。他的攻势停滞了一瞬，那些翻涌的手也现了短暂的迟疑。

我趁机避开手，扶起角落里的剑，闭了闭，辨析清楚方向后，朝紫雾狠狠地甩一火刃。

火焰在空中划一弧线，如同星般撞紫雾。半空中传来一闷哼，带着压抑的痛楚。

这一击我丝毫没有收力。

渊哑着声音，厉笑：“我就知，你一定是后悔的。”

他的话确实对我有着影响。

如果当时他真的死在了渊，也许故事后来的走向会更好。也许纳塔不会经历这场浩劫，也许我不会被迫离开，也许基尼奇不会背负“回火”的诅咒……

但是……

我平复了呼，打算对他说实话。

“我并不后悔救你。”

狂暴的手滞了一滞。

“当初在渊，我看到的仅仅是一个孩。我觉得你还有活去的权利，所以我救了你。”我平静地说，“那是我的选择，而这个选择绝对不是错误。无论重来多少次，我都还会这样。”

我当着他的面把剑丢，剑刃撞击地面，发清脆的声响。

“你应当猜得到，死之执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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