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这一段写的很好，我需要仔细阅读，”杜识迎看似随便地说，“大约要读一百多遍。”

“……”他到自己被一双睛盯着，但并无波动和变，只真的很专注地垂着睫，正在把这一段逐字逐句地读。

“白说的话天真的有些好笑了，”杜识迎又突兀又自然地开，吴以蒙冷冷地看着他，他摸了一自己的指，失笑般说，“然后令我想起一些小时候的事。”

“我小时候，我的父亲和母亲很少关心我，有时我冒生病，就独自窝在房间的被褥里，用去世姥姥教的土办法自愈，不小心刮到蹭到血受伤，只能自己去找医生，”杜识迎撑着说，“有一回啊，很倒霉的，我的同班同学把我关在学习室里，他们自己回去休息了。那时候又有一个大概比我大五六岁的年级复读同学，一直在扰我。”

吴以蒙蓦地看了杜识迎的睛里，他凌的思绪突然有些回归，杜识迎的脸白得刺目，表却非常坦然而无所谓。但他知，这个人说的是真的。

从他传达来的说不清不明的神态。

杜识迎的手合拢起来了，他缓慢而平静地说：“他是个过早发育壮威猛的男同学，有收藏癖，我懒得琢磨他一般在什么时候来偷我的东西，不过那天我知了――结课后两个小时左右。”

“那时候所有人都休息，手只要轻快，就不容易被发现。”

“你猜他有没有得逞？”杜识迎对着吴以蒙笑起来，角的泪痣像一颗汉白玉瓶上的污。

吴以蒙张了张，像是打算说话，但是杜识迎没让他有机会说，他又说去：“那年我十岁，年纪属于你所谓的‘童真时代’，那天晚上有月光，有你写的月亮，也有树梢的影，因为像鬼影，我记得刻，他抓着我的后脑勺摔到地上时，我脸上可是了一千千万万颗灰尘――吴先生，你说我喜不喜这些东西？”

“你……”吴以蒙中剧震，杜识迎再次打断他的话：“一个人对一段时期越是耿耿于怀，就越是会为自己寻找方法去弥补心中的缺憾。要么在想象里令它趋于完，要么在记忆里刻意将它遗忘，逃避和掩饰真是覆灭痛苦的不二手段。”

“别说了，别说了……”吴以蒙突然发起狂来，想是预知到接来面前这个男人要说什么，他着手铐，只能失控地站起，把桌推得移了位，发“呲――”的一声刺耳音。

但杜识迎抓住他的肩膀，说：“你最不敢的就是直面真实。”

――血淋淋的，惨淡的事实。

吴以蒙骤然卸力，坐来，双手搭在冰冷的桌上，不住地颤抖，他的嘴也在不自觉地抖着，像被那些话刺中了心中最也最的角落。所有实质的痛苦变成齑粉，在这一刻随血遍全，他尝到前所未有的苦痛与脆弱，前霎时一片模糊。

“不是的，不是的……”他低声地重复着，一滴两滴的珠砸在刑讯桌上，失魂落魄地喃喃。

“吴以蒙。”一个悦耳的声音响起来，接着，一张纸巾送到面前，他勉力接过，将白纸往脸上仓促一盖。那一瞬间，所有的尖锐的杂音都短暂地离他而去。

那个声音又近了一些，推椅的声音，更近了，杜识迎就在他耳边说：“但是谁又不曾是唐白？”吴以蒙稍微一怔，抬起，看到杜识迎对他微微一笑，后方门有开门的声音，他转，很快离开了。

从刑讯室来，杜识迎察觉到众人看自己的目光有些奇怪。他倒是泰然自若，礼貌地向一位女警询问有没有，刚问完，肩膀就被人拍了拍，他转过，李重遇端着一杯凉白开。

李重遇也有奇怪，表充满令人恶寒的同。杜识迎接过他手上的茶杯，自顾自地喝了一，凉，适当地缓解了夏天里的燥。

“那什么，你……”李重遇一句话没说完，就听到小警察阙兴跑过来，在不远喊：“老大老大，吴以蒙同意笔录了！”

他脸上两难的表，不过只是两秒，李重遇很快说：“你等我一，上就完事，那边第二间就是我办公室，去找几张报纸看。”

杜识迎还没说好，李重遇就转走了，他呆在原地想了半秒，认为既然有可以多相的机会，就要多加把握，于是暂时听了李重遇的话，飘他的办公室。

另一边，李重遇正式开始询问吴以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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