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还决定要继续？”李重遇的眉无法分开了，他哪怕现在抱着杜识迎，都毫无实，好像这个人随时会化成一缕烟，飘渺地远去，与他永别。

可他真的太累了，他没有勇气再迎上去，被扼住咙然后竭力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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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识迎没有回答，但答案显而易见。他不继续走完这段路，他就不能自由地活去。可路上横生了李重遇那么大的一个枝节，他跨不过去，也不能折断它。

李重遇本来想说不是我，别瞎说，但是想了想没说话，沉默地用手掌拍杜识迎的背，哄小孩似的。

“他们都死了。”

“嗯。”

他忽然想到：“那他们上的刺青是怎么回事？有些人不是所谓的‘应试者’，上为什么也会有纹？”

后来他知镇临的刑侦队是李重遇，于是第一次在夜总会包厢见他时，极尽撩拨之势。

“万晨彩是个例外，她的智商很，但似乎心智有些问题，中途被淘汰，送来了，然后被曲江旭‘囚禁’。”杜识迎慢慢地说，“她也不是很例外，因为红磨坊的‘废品’有很多，健康地活来的……只她一个。”

李重遇无言地把手在他的腰窝上，说：“当时尸太多，很多人找到找不到脚，dna检测也没那么先，少分人的份都没有找来就葬了……”

他看到寂落的天，奄奄一息的火，和警察半张脸的红，以及他膝盖那个了无生息的恶。

“不痛的。”他好像会术，侧过去碰了碰李重遇的脸颊，看着他皱的眉，又笑了：“没你眉上那疤痛。”

杜识迎：“这理很简单，唐钟锐的控制很，所有在他地盘上的东西他都要打个印，就像他那些家桌椅上有他自己品牌的标志一样。至于你说的刺青，类似于turg-10这，蒲寻烟上的摄像应该给了你答案――turg是特，10是排名，时滕是第十个，林学恩是第二个。唐钟锐在把他们分门别类，像分类品一样。”

杜识迎结动了动，然后张说：“是。”

缠斗的过程，突发的意外，他都没有再关注，他撇开视线，盯着自己脚边被鲜血浸红的一株草，大脑放空。直到一声枪声拉回了他的注意力，所有人都凝滞地盯着那个方向，杜识迎便也扭过去。

然后他又恍然：“你上也有过吗？”

“……对。”

他们是旧人再遇，一个已遗忘昨日，一个却还记得那场无心恩赐。

李重遇突然摸到他的脸，捧起来，摆在前，他们鼻尖挨的很近，光落在彼此里，不要躲避，杜识迎看他里的话，于是很轻地眨了眨睛。

风回落，大雨滴滴答答地掉在叶上，去，又跌到杜识迎鼻尖，他猛地一个激灵，那个警察一把丢开那把枪，翻在地，几个人蜂拥跑去，有人仓促慌张地喊“李重遇！”。这个名字模糊，他不知是哪几个字，但大脑聪明的很，已经自作主张地把那几个音节当成了自己的定心符，念起来，尖颌，嘴张圆又缓缓舒展，那是多么自然的念法。梦魇带来的恐惧、回忆勾起的畏缩、赌命反抗之前的犹豫……由一件警服，眉骨上一伤和一声枪响组成的安全，总是可以势不可挡地杀灭那些东西。

“唐钟锐死了，我不想要，接班人的名额就给了另一个幸存者言误。他的‘成绩’其实很好，你知他杀了多少人吗？你们捡回去的残肢有一半是他杀的，里面甚至还有他的亲生父母。”杜识迎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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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滕、林学恩……你们曾经认识，后来分别在不同的地方生活，看起来好像不一样，但其实，你们要的是同一件事对不对？”李重遇凝视他的睛，说到最后，几乎是一字一顿地问。

“有过，”杜识迎说，“不过很早就拿来了。”

坦白令他恐慌，令他像暴在太光的血鬼，但要是这件事的对象是李重遇，杜识迎又奇迹般变回了正常的人类，至多有些畏光。

“他们都失败了。”李重遇磨牙说。

“他们上都会定位信息芯片，你们发现不了的，很多人到死上还带着土，所以很多人心死了，绝望了，不敢跑，”杜识迎又说，他柔的手腕蹭过李重遇的脖颈，说，“蒲寻烟上本来也要的，不过言误捉襟见肘了，还没等到芯片的人时间来，你就去掀了他的老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