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京墨的脸霎时变得很难看，单薄的像是快要站不稳。

曾经的裴漾觉得，纵使他什么都没有，纵使他的家被裴治一手捣毁，他还有朋友，还有人在后支撑着他。

夏京墨立收起了笑容。

“潇哥一直知我喜他哦，毕竟那么明显。”

今日的裴漾亲看到过的男人和自己最好的朋友在一张床上缠绵，和友一起消亡的那一刹，裴漾才理解了什么叫痛彻心扉。原来是这么的无力无助，原来有一痛不用刀割不用重砸就能刻会的到。

“抱歉。那、那我不耽误你们……、班。”裴漾想从脚椅上站起来，脚刚沾地塌塌的就往，酒保忙扶住了他，“小心啊先生。”

“可他没有告诉你，而是默认我们三个人这样的友谊。”

“你少说两句……”酒保轻声指责她，“当着顾客的面说这话，疯了吧你，不怕被投诉？”

“我……我很好。”裴漾扬起漂亮的脖颈，酒意熏过的睛泛着星光，“再来一瓶……”

“不但主动把男朋友介绍给我认识，还允许我们俩单独吃饭，允许我们俩单独在图书馆温习，甚至允许我单独约潇哥去玩。”

“果然，被我猜中了。”夏京墨俏地笑了笑，俯在裴漾的耳边说，“分手快乐漾漾，现在潇哥是我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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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时候我就知，潇哥虽然是喜你的，但并没有喜到非你不可的地步，你们注定是会分手的。”

“先生，您真的不能再喝了。”酒保看着一地的狼藉，无奈，“我们打烊了，您起来看看，只剩您了。”

“哦，还有。”

裴漾缓了片刻，踩油门。

‘啪嗒——’

不知是碎掉的第几瓶，酒保习以为常地过来清扫，犹豫片刻，晃了晃不省人事的裴漾，“先生？先生您还好吗？”

裴漾个，纵使再瘦也还是有重量的，酒保费了好大的劲才把他拖到收银台。

凌晨四，裴漾在街角的一间酒吧喝得烂醉，他半趴在小圆桌上，桌面堆满了酒瓶，胳膊轻轻动一动就能扫掉一瓶。

“你以为他愿意跟你上床是因为喜你对你兴趣？其实只是发了无宣，而你恰好送上门，还是个免费的。”

“现在告诉你。”

裴漾说完，撑着墙转，被夏京墨一嗓门喊停了脚步，“裴漾，你他妈什么意思啊？”

裴漾说完，用略同的神看了夏京墨半秒，即刻转走了。

他听见夏京墨说：“你真的很大度，漾漾。”

收银小看了裴漾一，不耐烦：“早算好了，一千六百八十二，净耽搁人班。”

“哦？班啦？”裴漾努力支起，往两边望了一圈，可前都是昏晃的，他睛才看清，酒吧确实没什么人了。

“一切不过是你自我动，”裴漾勾起讥笑的嘴角，为了防止泪接着往落，他仰起，脆弱的，又重新去看夏京墨的睛，“如果我是你，绝不会因为捡到了一个没人要的垃圾而沾沾自喜。”

酒保看了在前台打哈欠的收银，轻声说：“先生，您理解理解我们，顾客不走光我们是不能班的……您也喝了几个小时了，再喝去对也不好，结、结账吧？”

“你中意气风发的潇哥，为了钱去陪女人睡觉呢。”

到车里，满车厢的茉莉味让裴漾浑不适，他降车窗，狼狈地呼着窗外的新鲜空气，却越越缺氧，越心就越痛。

他傻到觉得只要有他就可以什么都不怕，哪怕前方的路一片渺茫。

裴漾静静地看他僵站着，半响才用低哑的声音说：“我和他分手的原因你还不知吧？”

裴漾回过，轻佻地看着夏京墨脸上的掌印，说：“他今天能为了挽留我扇你这一掌，明天就会为了挽留我一脚把你踹开，宋一潇这东西，我勾勾手指他都会跪冲我摇尾，只是我不想，我嫌恶心。”

“13号桌结账。”

裴漾终于抬起通红的睛，一滴泪从右往落在上，他用手心掉，冷玉的肤泛起微微痕，“夏京墨，你以为你为忍辱负重这么多年，很伟大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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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都喝成这样了还能听清我在说什么吗？这么帅，居然是个酒蒙，真可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