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漾替他发愁，“我就说你不该意气用事。”

“尹苏方……”

裴漾的话被一个拥抱堵了回去，尹苏方丢手里沉重的箱，双手勾住裴漾的脖。

听尹苏方这么说，裴漾好受了些。

“你只是想，将自己的光散到每个人上。”裴漾越说嗓音越抖，“只是那时的我没明白。可能，现在说这些晚了，但我怕不说就再也没机会了。尹苏方，与其说我讨厌你，不如说是我羡慕你，羡慕你的自信张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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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此，但凡他开说话，都不至于造成现在这个局面。

会议室里尹苏方经常坐的那个位置是空的，他总觉得这个名额不是靠自己争取来的，如此得到有些惶恐不安。

“你他妈。”尹苏方呼急促，从齿间几不可闻，“怎么不早说。”

秋季的天时常雨，小雨淅沥，冷的环境笼罩着世界。时间一晃而过，月初的第一个会议，岚总宣布裴漾将被调到总。

“我很抱歉，对不起，现在才跟你说这些，我——！”

“尹苏方。”裴漾决心这次不要再沉默去，他抓住尹苏方的胳膊，说，“不你信还是不信，我都要向你解释。我们俩是同一批实习生，当大家互不认识的时候，你就能跟周围的同事打成一片，与培训老师、直属上司称兄弟，毫无边界。所以当你主动来向我打招呼时，我只觉得你的光芒刺痛到了我。”

一个小小的纸箱，承载了尹苏方在fk两年来所有的记忆，他摘脖上的工牌丢在被他悉心护的桌面上，毫无留恋地跟裴漾肩而过。

“放宽心，去了总好好工作……说不定，还能把我推去呢。”

在每个人都笑着祝贺裴漾时，裴漾却笑不来。

尹苏方加快收拾的动作，睛时不时地往上抬。

“别劝我，我可不后悔。”尹苏方，“我现在没工作别提多了，每天睡到自然醒，想去哪就去哪。”

尹苏方不屑地‘切’了声，“我当什么事呢，你别在这凡尔赛啊，这就好比是场比赛，我中场退了，而你还在继续往前又将后的人甩远，光明正大不偷不抢得到的第一名，有什么好心虚不安的。”

完全可以忍辱负重继续在这里待着等一个调名额，可我要脸。”

裴漾皱眉：“你……还没找到工作？”

大学时，面对那些不堪耳的外号：‘杀人犯的儿’、‘喜男人的变态’、‘冷脸装货’、‘勾引直男的’，他选择隐忍，选择筑造一个壳将自己包裹去，由着那些话肆意传播不解释。

“……”

掌声烈响起，这些同事别的不会，倒是擅当氛围组。

从小到大，裴漾习惯不解释、不打听、不涉。永远将‘关你什么事’和‘关我什么事’这两句话铭记在心，可就是因为他闭不言的格，吃了很多亏。

旁人可能不懂这个动作，但裴漾懂，他不想让泪掉来的时候就会这样。

“呜呜呜呜呜呜哇哇哇……”尹苏方装不去了，秒哭，“没工作还要房租！我现在恨不得去鸭！！妈的，早知那天在展览我就死赖脸加上封董的微信了，万一他真看上我了呢！？大不了我撒个让他--一顿，工作不就来了？封董那么帅……跟他也不亏。”

裴漾绷的逐渐放缓，他回抱尹苏方，释怀一笑。

裴漾淡淡：“真的吗？”

“我不屑去跟同事打好关系，结上司，所以我鄙夷你这法，久而久之，你我便互相黑脸，死死咬着对方不放，你不服我，我更不服你。可直到今日，我才知这不是打关系、结，这只是你与人的相方式。”

后来，宋一潇和夏京墨闯他的生活，带给他不一样的明天，将他一从壳里拉来，他太信任这两个人了，信任到两人经常背着他去玩，他也丝毫没觉得有问题，从不去打听两人单独在一块的时候在什么事。

裴漾愣了一会，直到有的泪落在他的肩膀。

“别提了，老放段向几家不的公司投了简历，人家一看我上家公司是fk，就问我为什么要辞职，一背调，我去，有过一次疏忽而导致的重大事故，谁还敢收我。”

会议结束，裴漾到公司天台给尹苏方打电话说了这件事。

裴漾不说话了。

再后来，宋一潇的工作越来越忙，回家越来越晚，甚至连周末都一整天待在外面，为宋一潇的男朋友，他不涉，也不过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