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在没忍住，条件反地张了张嘴。

凤垣闭上，扭过给了他一个后脑勺。

哎呀，小凤凰生气了。

洛衍最后看了北方翻着的汹涌孽力一，返回了自己那地界。

凤垣正窝在灵泉中闭目修炼。打定主意要快恢复的他也不回，只垂在后的尾羽轻轻动了动，在不经意间暴了主人的心思。

话音刚落，两人同时停住。

不洛衍是否捉与他，到底也算是救了他一命。

“回来得倒快。”凤垣收回在洛衍上绕了一圈的神识，并没有发现有什么伤势，在心里满意。

之前只顾埋修炼，尚未注意自的变化，方才张了张，才惊喜地发现自己中的阻已然消失不见。重新获得说话的能力后，凤垣开的第一句话，便是：

修行时日越久，欠的因果便越多，谁会被放过、谁会被清算，谁也说不准。

凤垣忍了又忍。

此时洪荒运行不过数个元会，尚未经历过什么大劫，自是对此没什么概念。或许是凤垣中的疑问太明显，洛衍稍稍换了个姿势，解释：

“啧啧，怎么又走神？”笑的声音唤回凤垣的注意力。洛衍一手将小凤凰控制住，另一手伸两指，轻轻起羽翼，“看起来恢复得还算不错。”

这嗓音颇为稚，再上话语中的破防意味，便更有趣了。

而在洛衍中，小小一只的凤凰站在地上抬着，努力严肃起来的样，反倒像是幼崽在故作成熟。

凤垣意识错开了。

洛衍边勾起一抹淡定的笑：“依在之见，恐怕这次量劫……源许是应在妖兽上。”

他选择忽视了更多的可能是凤垣与他当真不熟、不过是本能地警惕罢了的事实。

洛衍想着自家那只小鸟和凤凰一族这位凰曦除了颜不同之外相似的样貌，抬了抬眉。

他不由得失笑，轻轻挠了挠手的翅膀故意挑不吃丹药的众多理由中最微不足的一个，调侃：“这么嫌弃啊？这丹药不就是得不好看？”

凤垣到地上，决定将从前的尴尬暂且先抛至脑后。他清了清嗓，嗓音虽然稚，却满满都是严肃：“吾名凤垣，此番多谢友相助。”

结界外，洛衍伸手抚上早先好的禁制，满意地笑了笑：这小家伙倒是乖觉，竟也没趁着他外逃走。

他风一扫，便看到了放在一旁一粒没少的丹药，想到方才看到的外型华的凤凰，略一思索，便将小家伙没吃丹药的理由猜得差不多了。

在他和祖龙始麒麟与那穷奇饕餮一战之前，便觉得洪荒愈加乌烟瘴气，数万生灵被妖兽灭杀，灵气渐渐衰竭，但总来看，倒像是在利用妖兽在清除弱者，着剩的生灵破而后立。

“如今我们能的也唯有等待。”形修的龙族男——敖潆——叹了气，他面上也带着忧虑，“凰曦，我们得控制好局面，至少不能让妖兽再一步了。”

他凤垣向来恩怨分明。

于是，洛衍便开试探：“友可知何为量劫？”

“咳咳，”洛衍忍住笑，故作一本正经：“啊呀，原来是位友。”

这小凤凰的气机如今与自己已是隐隐相连。若不是恰逢这该死的量劫，两人的集最多也就是萍相逢的程度，本不至于被迫被牵引在一起。但事已至此，多思无益，倒不如摊开来分说个清楚，也好让他们二人都有所准备。

“在原本还以为是只灵兽，实在是失礼。”

两人静静等在原地，不多时，一尾青龙盘旋而来，落在地上化为了一个形修的男。

与此同时，上的绒又被一不老实的手指捋了捋。

“噗~”

抛开杂念，他亦是郑重：“吾名洛衍，不过一散修罢了。友所言甚重，洛衍所为不过是举手之劳罢了，实在不足以友如此记挂。”

这话听着彬彬有礼，实则暗戏谑。

“原来……竟是一只小凤凰吗？”

一火红的影划过天空，耀的火焰转瞬间便缠在了妖兽的上。

洛衍一边自言自语着，一边将凤垣从灵泉中捞了来。

到底是帮了困境中的他一把，可别去一趟添了些莫名其妙的伤势才好、

洛衍心中万分遗憾。

天空中传来一声清越的啼鸣。

这人又薅他的！

洪荒生灵大多只知元凤乃凤族首领，但他的真名“凤垣”却是少有人知。因此，大大方方报凤垣这个名字，倒也没什么妨害。

“洪荒自有其秩序。自盘古大神开天以来，”说到“盘古大神”，洛衍稍稍停顿了片刻，语气有些微妙，他很快略过，继续说到，“洪荒法则日趋完善，发展至今，天地间的气运和因果逐渐紊。为了维持天地间的平衡，因果过盛、孽力缠者将会被清算，衰败的气运尽归于零，天地万重回秩序。”

三人简单谈了几句，很快离开。

凤垣闻言冲着洛衍不客气地叫了两声。

‘收了轻佻，倒是像模像样的。’他在心里嘀咕一句。

凤垣品着“量劫”一词，心思微动。

洛衍想了想，他向来怕麻烦，但如今因一时兴起已然被扯量劫中，那便不能再冷旁观。

傲的凤凰在心里如是想。

洛衍不顾小凤凰愤怒的瞪视，将他放在手中掂了掂，中突然：“好似比昨日大了些？”

不得不说洛衍的灵果和灵泉的作用相当明显，不过几日，凤垣便察觉到自己的伤在快速愈合，修为也在快速恢复。

‘你才发胖！’凤垣在心里暗骂，‘这是大了，大了好吗！’

他将大了一圈的凤凰举到前，戳了戳它尖尖的喙，作为曾经的先天神，尽洛衍已经是神中比较注意外表的存在了，却仍然并不能理解为什么会有生灵因外形而拒绝能让自己快速获得好的东西。

洛衍从善如地放开了手。

只见这人随意地一撩衣摆，也没拿什么蒲团过来，就这样席地而坐，笑：“怎么样？有没有好一？”

三人汇合于一，只听女忧心忡忡：“近来势越发严峻，妖兽步步，我三族族又迟迟未归，如今族中也只是勉力支撑，也不知族何时能够归来。”

凤垣若有所思：“听起来倒像是因果缠者被算账。”

南明离火灼烧着妖兽的肤，它嘶吼着在地上翻、哀嚎，却无济于事，在被炙烤的痛苦中化为飞灰。

麒麟一族的麒申亦是默默。

“谁会真的因为丹药得丑不吃啊！！！”

只要有用，外表什么的重要吗？

凤垣恼怒：“你笑什么！”

他抬步跨过结界。

他的手指蹭了蹭小凤凰颈后的绒，调笑：“得这么快？不会是胖了吧？灵果也会发胖吗？”

大劫

凤垣在心中咬牙。

照这个速度，最多再过半月，他便能恢复得七七八八。

或许是龙凤麒麟三族的族人恰好将这一片土地上的妖兽都清理得差不多了，上空的重墨像是消散了些，隐隐有一丝光亮从云层中透。

一时间两人谁也没有开。

洛衍轻笑，将手伸灵泉之中，拨了拨灵泉，发现这小家伙真不愧是骨绝佳的凤凰一脉，不过两日，这灵泉中的灵气便要快被收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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显得更为可了。

突然悬空，凤垣心一惊，意识睁开，就发现自己又被这个家伙托在了手中。

“该换什么呢”

凤垣动了动翅膀，想要从洛衍掌中挣脱来。

原本被洪荒的变故得心奇差的洛衍此刻倒是恢复了些。

他手指微微动了动，极力克制住想要搓这只小凤凰的冲动。不行，如今对方已是挑明了修士的份，再当他是灵兽就太过失礼了。

‘到时候就不用在忍气吞声地被薅羽了！’

莫非这便是“量劫”？

“因果已清、气数尽散者死消，气运未尽者则得以存活。”

洛衍这着实清俊，此时恰逢太星西去，余晖落在他的眉，倒是衬得这人格外温。

正思索间，凤垣突然发现灵泉边传来衣摆地面的窸窸窣窣的声音。他一心二用，睛悄悄睁开一条，不着痕迹地看了过去。

火红的影在空中显原形，那是一只漂亮的翎羽、拖着尾羽的丽神鸟。她轻盈地落在地上，化为了一个相清丽的女。最先现的麒麟也化为了一个材有些魁梧的男。

“——而这个拨反正的过程，便是‘量劫’。”

但“因果”之说虚无缥缈，洪荒众生，谁又能说得清自己到底结了多少因果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