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方才定中，忽地心神微动，掐指一算，便知凡间已生剧变。

商周之间那条因果线骤然绷，劫气自岐山而起，如烈火燎原般向四方蔓延。

西岐起兵了。

元始垂眸，面上看不什么绪。

封神榜已签，量劫已起。西岐起兵不过是这场大劫的开端，接来才是真正的腥风血雨。

他端坐片刻，忽地抬手，一玉符自指尖飞，化作一光，落在了姜牙面前。

姜牙被凤垣从凡间送来玉虚后，元始天尊便将他收门墙，在后山修行已有数年。只是他基浅薄，资质又非上佳，修来修去也只是学了些浅的法术，在玉虚一众弟中实在算不上。

姜牙了殿，恭恭敬敬地跪行礼：“弟姜尚，拜见老师。”

元始天尊垂眸看着他。

这个弟门时日不，骨平平，于修行一实无太多可造之，但他上的飞熊之相却不得假。

想来机缘只在于主持封神，而非修行一。

“起来说话。”元始天尊抬了抬手。

姜牙依言起，垂首立在一旁，等着老师发话。他心中隐隐有些不安，老师素来极少单独召见他，今日忽然命白鹤童来唤，想必是有要事。

“你上山修行，已有多久了？”元始天尊问。

“回老师，已有数载。”姜牙老老实实答。

“你在山上修行数载，所学不过，非你资质愚钝，而是你的机缘本就不在山上。”元始天尊看着他，目光沉，“今日你便山去罢！如今天将，商周之间战火将起。你负飞熊之相，乃是天定的封神之人。为师今日召你前来，便是要遣你山，助周伐商，代天封神。”

姜牙闻言，整个人都愣住了。

他先是茫然，继而是不可置信，最后却浮现一抹难以掩饰的复杂之。他的嘴动了动，言又止，半晌才挤几个字来：“老师弟”

他面难：“老师，弟乃是殷商之人，况且”

还是殷商那位大祭司遣那位红衣仙君送他过来的。

如今却要他助周反商，实在是

元始看了他一。这一并不如何严厉，却让姜牙心一凛，意识把低了去。

“你修行也有些时日了，当知量劫之，各有天命。”元始的声音平淡无波，“你是代天封神之人，自当顺应天命而行，非个人私所能左右。西岐有明君之相，周室当兴。你此去，乃是代天封神，行事须得顺天理，不得因私废公。个中分寸，你自己把握罢。”

姜牙张了张，还想说什么，却在对上元始那双淡漠的睛时，把话尽数咽了回去。

他知自己这位老师是什么。

话已说到这个份上，再推拒便是不识抬举了。

“弟领命。”姜牙垂首应。

“这去准备吧，不必再来辞行。”

姜牙退殿外，站在玉虚的玉阶上，望着远的云海，一时了神。那些云翻涌不休，倒像是此刻他纷的心绪。

助周伐商么

姜牙重重叹了气。

他是当真不愿意，可圣人法旨，又岂是他一个半路家的修士能够违抗的？

殿中，元始在姜牙退后并未立即定。他抬手掐了一法诀，一缕清光自指尖飞，无声无息地没虚空。

少顷，殿中便多了一影。

来人形颀，面容清俊，周气息清正平和，正是阐教门十二金仙之一的云中。

云中在阐教之中素以淡泊著称。他不似广成那般锋芒毕，也不似太乙真人那般护短，只是在自己的终南山玉中修炼丹，极少过问世事。

“弟云中，拜见老师。”云中躬行礼。

元始看着自己这个素来行事有度的弟，微微颔首：

“为师教与你那化之法，练得如何了？”

云中微微一笑，当即便将自己的化放了来。只见他抬手掐了个诀，形一晃，一与他一模一样的影便从他走，立在旁。那化与真人一般无二，周气息更是看不丝毫不同。

元始打量片刻，满意地：

“不错。你向来稳重，如今为师有一桩要事，须得你去办。”

云中恭敬：“老师请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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