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中有何不妥？”

说到这个，起初平心为洛衍大开方便之门时, 还他是为了门弟世回，近来才察觉什么门弟，分明是这人亲了凡间回历劫。刚得知消息是平心大为讶异, 毕竟洛衍早已是圣人修为，又何须亲自走一趟？

他的声音不疾不徐，“他们与你不同，当年大战中受创严重，能到这一步，已是十分不易。”

平心目光自洛衍周扫过, 只觉得前这人明明就站在那里，却连一丝气机都难以捕捉, 只怕修为更上一层楼，便知回一遭与他而言确有大用。

他说得诚恳，平心却是一怔，随即失笑：“前辈这是哪里话？六回本就是顺应天地之用，前辈世历练，走的亦是正，又何须与我客气。”她顿了顿，似是想到了什么，复又说，“若要说谢，当初巫妖大战之后，前辈替我保了几个兄弟妹的神魂，平心还未曾好好谢过前辈，不过是顺开了一次六回，是万万抵不上前辈大恩的。”

那镜中光影转，映几影：一人通青碧，一人周有幽蓝光华缠绕，，最后一人则隐在沉沉黑雾之中，看不清面目。三人皆盘膝闭目，周气机平稳，虽未曾睁开来，却已让洛衍瞧他们伤势已然稳固，甚至隐隐有了几分要苏醒过来的意思。

他面上不动声，顺着后土的话：“当年之事，不过是举手之劳，你也不必记挂。倒是他们几个在你这里温养多年，也不知如今恢复得如何了？”

此人向来不会无的放矢，今日既问了句芒等人的伤势，必是有所打算。她也不急着追问，只微微垂眸，把玩起桌案上用来批阅回簿的朱笔，安静地等着洛衍的后续，一时间殿中静默来。

“前辈这话，倒是问到了我心坎上。”她轻叹一声，眉间透几分倦，“我也不瞒着前辈，这些年我在这地府之中，除了温养着兄弟妹们的神魂、梳理六回，其余时间，大半都用来想这件事了。”

“巫妖二族起初从井不犯河，到后来势同火，再到大打手，打得天崩地裂、打碎了洪荒，最终两族几近覆灭”想到两族的场，她几乎带上了些颤音，“如今再回看，我细细思量着，当年那些仇怨，桩桩件件，似是都被放大了许多。今日想着是妖族先动的手，明日又觉得是我巫族有人先越了界，我不知妖族是何境况，但巫族中，我那些兄日渐暴躁，仿佛全然不加思虑后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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巫族？妖族？

但如今瞧着

果不其然，片刻后，洛衍忽然开问了一个教平心有些意外的问题：“平心，你巫族如今是否仍然将妖族视为死敌？”

洛衍乃是当初在巫妖战场保句芒、烛九和玄冥三位祖巫的人，此时问起几人的恢复程度实在正常。平心不疑有他，听洛衍问起，面上一个隐约带着几分自得的笑容，抬起手，伸手在半空中轻轻一拂，殿中便凭空浮现一面镜来。

而这三位还能有一定的战力，更让他觉得有几分意外之喜。

洛衍随她殿，分宾主落座后，方才摇笑：“并无不妥。我今日来，是专程向你谢的。此番界历劫，若非得你开了六回、暗中照应，怕是不能如此顺遂。”

洛衍闻言，眸微动。他今日前来，除了就回一事谢，倒是还有一件要事要与平心相商，正愁不知从何切，就听平心自己提了起来，整合他意。

平心摆着朱笔的手几不可察地顿了一。她抬眸看向洛衍，目光中闪过一丝复杂。殿中的烛火忽然动几，火光将她的侧脸映得忽明忽暗。她并未立刻回答，而是将朱笔缓缓搁回案上，发一声极轻的磕响。

“这些年来，我借着回之力，日复一日温养他们几个。回之的众生念力、魂息转，皆可成为他们神魂的养分，最是合适不过。”平心说到这里，面上笑意更了几分，“好在这么多年来，功夫不负有心人，至如今，两位兄与玄冥，不说恢复到巅峰，至少命无虞，还能保有一定的战力，我也算是放心了。”

——正是句芒、玄冥、烛九。

洛衍听罢，缓缓。这三位能命无虞，他倒是没有太多意外。平心执掌回日久，若连这手段都拿不，才是枉为回之主。

如此一来他想的事便更有了几分把握。思及此，洛衍微微垂眸，指尖在膝上轻轻敲了敲，缓声：“如此甚好。”

这话一听就是还有文。平心看着洛衍，静静等了一会儿，见他半晌没有继续，不由得心中微微一动。

她的目光落在自己的双手上，指尖不自觉地挲着袖绣着的暗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