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捧着“束”的手指在颤抖，却舍不得用力伤及半分，这是他心给沈迟准备的礼。

不他是否会收，他都舍不得破坏半。

“你一定要现在得到答案？”

沈迟放在侧的手指张地了衣角，他的掌心不知何时，已经沁了汗珠。

“是。”

“如果我给的答案是否定呢？”

黑瞎沉默了好几秒，才缓缓地动了动嘴，沈迟觉他每说一个字，都好像在剜自己的心。

“那我尊重你的选择，我会放弃。”

勇气，不可一而再，再而三。

今夜的表白，已经光了他所有的气力。

更重要的是，他害怕沈迟烦他……

皎洁月光投，黑瞎那张脸依旧俊异常，沈迟目光却猛然顿住。

瞎的脸……

是不是有些苍白？

束依旧递到沈迟面前未曾挪开，黑瞎却没了之前的朝气，他垂着脑袋，声音压得很低很低，仿佛随时能飘散在夜空中。

“你收着吧，就当今晚给你的受惊费，瞎我睛好了，要钱也没什么用。”

“而且你治好过瞎的睛，为了这双睛，瞎我哪怕倾家产也在所不惜，这都是你该得的报酬。”

黑瞎微微侧过去，不再看沈迟的脸，把束往沈迟手里一，他抬步想要离开。

晚风带着他的骄傲逐渐远去，既然沈迟拒绝了，那他也不是死缠烂打的人。

“等等。”

沈迟喊住了他，心钝痛的觉骗不了任何人，包括了自己。

“我们……试试吧。”

黑瞎一僵。

“瞎，我并不讨厌你。只是这太过突然……”

“你不会是可怜我吧？”

“不会。”

沈迟轻抿着嘴角，侧过去，不与黑瞎灼的神对上。

“你知我是个什么样的人，我不会为别人妥协，而让自己难受。”

“我永远我自己。 ”

“那……”

黑瞎笑得如同夜空中绽开的幽昙，耀目得令人挪不开视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