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耸耸肩, 随便指了个方向，假装那是不知尽在何地的东方。

她先听到女孩的哭声，然后看到她惊慌的面孔。

你一无所知，傲慢的小鬼。她在心里说。我生自炼金室，我的故乡生活着世界上最多的智慧族：矮人、侏儒、灵、龙、德鲁伊、树人、兽人、女妖……甚至于——神。

“喂喂——这可不礼貌，年轻女士。”安尔加重了语气，“你从哪儿学会的？”

更别提遭遇突如其来的剧变。

安尔犹豫着，她想上去问问图特有关那东西更多的信息——大象有特殊的预——但女孩抛她游向不可测的海沟。

“我的故乡有很多像你和我这样的人, 年轻女士。”安尔用尽可能平淡的语调说，不带诱导和虚假承诺的成分, “如果你想要更多能够有所回应的同类，我们可能需要去西方，而不是——”

把她从海带中的纠缠中解救来不算太难，毕竟安尔拥有丰富的脱困经验。

上面漆黑一片，她似乎看到两光斑，那一定是图特的泪，要么就是它可怜的、泪汪汪的睛。

她不能丢那个女孩，尽她自称世界的主人，星辰的孩。

“没事的, 我是这里的主人。”女孩拍拍图特的，接着一扎冰冷的海。

她在意识之海重复自己的询问，并没有她想象中那么严厉。

星辰的什么？

她离开岩石。

“你想知我从哪儿来，我告诉你了，我从虚空来。我落在这里，从陨石里爬来，tore我是星辰之，我是诸界之主。”

这不亚于奇迹，让她能够以此为，冷静来，屏气凝神用自己的知和追踪经验去寻找女孩，而不是盲目地被岩浆赶着走。

“从我的睛和心里，tore！你是个糟糕的骗！”

她找到了女孩的行踪，在的海沟中，一缕缠绕在墨绿海带中的棕发丝。

“你是个傻瓜，tore”女孩的笑声很古怪，“天上，tore，虚空，星辰。”

片刻后，安尔断定女孩在右前方，比她的位置。

“告诉我，你凭什么断定我的故乡没有像你这样的人。”安尔问，“或者，你也可以告诉我，你是怎么生的，怎么来到这里的？”

“你的故乡不可能有像我这样的人，tore，你在说谎。”

“我从……”女孩踩着气泡往更的地方行，在不远一块椭圆形的岩石上坐来，指向上方，“那里来。”

很不对。

有什么事不对劲儿，安尔想。

只有我懒得一一列举的，没有不存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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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甚至忘了如何呼。

女孩之前短暂停歇的石被一大的力量掀翻，火光从那面冒来，散裂成不规则的网状脉络。

她没空去想为什么突然间她仿佛拥有了她梦寐以求的知能力，只是跟随着直觉往那地方游。

女孩别过，拒绝回答。

安尔奋力往女孩消失的方向游去，后方火山发的冲击力和死亡的威胁提供了大助力，她的速度快得令自己难以置信。

意识之海的灵并不轻易就范，很多时候它们都像是狡猾的银鱼，稍纵即逝，即使抓到手中，一不留神也会溜走，溜得无影无踪——就像趁她失神，消失在邃海底的女孩。

“嗨！快上去！回上面去！”

很显然，她们遇到了刚刚苏醒的海底火山。

的东西离她们不远了。

她教会女孩基础词，让她更熟练地使用语言。但她确信自己没教过女孩诸如“谎言”、“骗”之类的词汇。

“我来了，我来了。”安尔推动气泡接近女孩，小心注意别让海带戳破脆弱的气泡，“别怕。我来了。”

她不需要。

“……什么？”

“陆地？”安尔往上看。

安尔有后悔没给女孩取个名字，哪怕仅仅是代称。

这个新生的世界目前只有一名人型智慧生，就是她面前的女孩，安尔心里很清楚，她笃信事实如此。

“救救我！tore！”

女孩被海底的藻缠住了，它们像一的、有力的手，钳箍着女孩，试图将她拉海底。

等等……

“嘿——”安尔发一个表示反对的中音，“‘说谎’，你从哪儿学会的这个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