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絮絮叨叨说了一堆。

何晏也早就听见了。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家伙……何真已经没救了。算了，这个不是重。她总不能真等到顾瑜被人拉去打。

“顾瑜，来。”

顾瑜一惊，打发走了狱卒，若无其事的走来，袖里藏着上次从何晏那儿顺来的匕首，心里七上八。何晏的伤已经好得差不多了，自己恐怕制不住她……最坏不过一死。既上了沙场，革裹尸是永恒的宿命。

她坐在何晏的侧，匕首悄无声息的向何晏颈间去。很顺利，何真带着白青松冲来拿人的时候，匕首已经架在何大将军的颈上。何晏刚上了药，还没穿好衣服，松垮垮的中衣里一节优的锁骨。

何晏一脸平静，却让顾瑜有疚。

我伤她至此，她对我不但从无防心，而且没有动过一指……我真是个混！可混又怎么样呢？如果，如果她不是昭国的大将军……天意人。

“何晏，你是我一生中见到的对我最好的人。”她低声说，鼻息在边人的耳朵上。她看到面前的人耳朵红了。

顾瑜闭上，把手上的匕首更加用力的压去，平静的扬起。

“你们来晚了。”

“让我走。”

何晏闭目不言，在何真里，是堂堂大将军被敌军挟持的恨意和屈辱。她挥手：“都让开。”

“给我一匹。”

何真亲自牵了过来，把缰绳给她时，双手都在颤抖。

她了何晏的，让人坐在自己后，一骑绝尘，层门开。一路碰到无数的弓箭手，又都因为怕误伤主帅，而无力的垂弓箭。可是他们的主帅这次一去，不知还能不能回来。他们很怕，怕这次看到的活生生的大将军，再见面时已是冷冰冰的尸。

可他们赌不起。

说来可笑。一群手上沾满了血的人，心却还是如此优柔寡断。当鹰犬被别人上绳的时候，就没有存在的必要了。如果鹰犬反被对方利用，那自己的损失，就不只是鹰犬本了。

没人敢追来。

他们不知追来要什么。

?

☆、虽九死其犹未悔

?　　从昭国军营到澜国城池，很近。

何晏伏在顾瑜的后背上开：“顾瑜？”

“嗯？”

“已经到澜国了。”

“哦。”

“你……”

顾瑜一愣。如果被她掳回澜国，何晏生死难料……虽有敌将投降，官厚禄的先例，然而何晏征战多年，死在她手的澜国士兵以十万计……匹戍封侯。何晏是封了侯的。她会不会“在天山，心老沧州”，谁也不知。所以，是优容劝降，还是雷霆手段，也真的，真的不可预料。何况如果，何晏被永久禁起来，官厚禄，酒佳人，碌碌一生……这是对一位大将军，最大的侮辱。

“我没想……”她刚说半句，连忙勒，发现自己停在澜国城墙面，城墙上齐刷刷站起来一排弓箭手。

“城何人？”

已经没法回了。顾瑜咬牙。

“偏将顾瑜。”

终于还是没说何晏的名字。

何晏安抚的笑：“顾瑜，你不必如此。”

“不必费心为我遮掩……何晏好歹也是昭国的大将军，陛亲封的镇北侯。”

城上来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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