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现在，姑娘或许再也等不到自己的心上人了。

“绸缪束薪，三星在天。今夕何夕，见此良人？兮兮，如此良人何？”

中的说，今天是什么日，能见到自己的心上人呢？你呀你呀，见到心上人有多开心？

不能同生，甘愿共死。他怀揣着这样烈的信念，答应了何晏无理的请求，瞒着刘玉。

在刘玉里，何晏和顾瑜是两个她即将寄以重任的臣，少了哪一个都心痛如绞。而在何晏里，她与顾瑜是一对鸳鸯，生同寝，死同。

不知哪个咿呀学语的孩童，似懂非懂的背着这样一首诗：

“葛生蒙楚，蔹蔓于野。予亡此，谁与？独？”

“葛生蒙棘，蔹蔓于域。予亡此，谁与？独息？”

“角枕粲兮，锦衾烂兮。予亡此，谁与？独旦？”

“夏之日，冬之夜。百岁之后，归于其居。”

“冬之夜，夏之日。百岁之后，归于其室。”

埋葬我的人的原野，已经满了荆棘。我的人眠在这片土地，茕茕孑立无人陪伴。故去的人，房间里的玉枕还那么明媚，锦被还那么灿烂。而我的人已经眠。我在夏天悠的日里想念她，在冬天漫的黑夜里想念她。我死之后，当与她一同眠。

孙继文动笔写了遗书，把信封给自己的药童，让他找个机会放到邻家李灵的桌。李灵就是姑娘的名字，她后，家里永远留着她的房间。

他这样想。如果很多很多年以后，万一姑娘有幸能回家一趟，那么就能够看到他的书信。也许会知，他求仁得仁，一片丹心。

第九日，恰逢大朝。刘玉清早便去上朝，没有两个时辰，绝回不来。

孙继文带着何晏，了躺着顾瑜的房间。

顾瑜双目闭，面苍白，指尖一片冰凉，呼微弱。

孙继文拿银针，分别刺顾瑜和何晏的指尖，在碗中各自滴一滴血。

两滴血晃了晃，溶解在一起。

他想，也许这就是上天的仁慈。

其实不是的。何晏得了上天赠予不老不死的质，她的血，便是灵丹妙药。从没听说过人血和琼浆玉不相容。

何晏就那样静静地躺着，看着孙继文忙碌的布置着各件，看他把两枚中空的银针扎自己肘的血，重复左手握又放松的过程，看着自己的血从一边汩汩，顾瑜的血从另一边注自己。

而她一直无比的清醒，清醒的觉到自己的力量被一剥夺。

她的能力本是天赐。天予不取，反受其咎，然而上天不予，而自取之……然而无论代价多严重，她不后悔。

过程很顺利。

刘玉早朝回来之后，看到的是一室空旷，还有呼平稳，脸红的顾瑜。

之前一只茶杯不小心碰碎在地上，瓷片都已收了。地上的渍，模模糊糊，现着海清河晏四字。

你永不能忘记我带给你的伤痛，而不容我粉饰太平。

这是多么自然而然的事啊。

我却希望你忘记我带给你的安宁，暂容我粉饰太平一次。

这也是多么自然而然的事啊。

?

☆、空余白杆映斜晖

?　　孙继文回去便喊住那药童，问他去了隔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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