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是想到方才得确实有过火，阿契恩思考着该怎么给那“一掌”之后的“甜枣”，全然没意识到自己在对方中已经是个恐怖的存在。

“需要我帮你吗？但我没带补血药。”

阿契恩坐了来，挨着路易。见路易抖得厉害，似乎是想到不久前路易向他索要拥抱，阿契恩好心地伸手环住他，搂着他的后脑勺、将他的脑袋靠向自己膛。

“唔……”

起初路易抖得更厉害了，但过了几秒之后，似乎是对阿契恩的向往胜过了恐惧，他逐渐平静了来。

不得不说，这可比补血药用多了。

路易舒了一气。

受到路易的放松，阿契恩将手从他颈后环绕过去，用四指托起他的、拇指停在颌线的位置，让他看着自己，也是在通过那对清亮的蓝睛评估他的状态。

那只曾握着剑、将冰冷剑刃贯穿路易膛的手，现在正覆在他最脆弱的颈，给予最亲昵的安抚。

“好了吗？”阿契恩轻声问。

路易幸福地，闭上，尽靠在阿契恩享受着。仅隔着件透的单衣，跟肌肤相亲的差别也不大了。

被这样抱在怀里哄，再怎么样都会好的。

唉这么说的话……挨那么一好像也值了？

他没骨气地想，如果后有条尾，现在一定正摇得快。

“那就好。”

可惜阿契恩果然还是那个薄的王。他没给路易留半温存的机会，说着就突然起，若无其事地将他从自己上掀了去。

上一秒还是温的怀抱，一秒就是冰冷的木地板，这样的落差无异于天堂和地狱。

路易无比后悔自己太早。

“虽然正解是需要一位有净化能力的圣职者在场施法，”阿契恩转着剑，朝老船员走去，“但既然疼痛和掉血同样有用，我也未尝不可试着帮你‘净化’一。”

驾驶舱的空间算不上宽敞, 老船员不时爆发凄厉的惨叫，震得路易耳刺痛。

闪电的光将阿契恩的影映在缀满滴的窗上，只能依稀看一个极其变形的廓, 像只弓背恶鬼。

“现在想起来你自己是谁了吗？发生了什么？”

阿契恩冰冷地问着，听上去像是审讯, 但实际只是确认其是否清醒的普通问询。

“船……我是这艘游的船……！”老船捂着几乎被阿契恩改刀的，血早就淌了满地，“停手！我现在完全清醒了！”

“继续说, 我在听。”

老船疼得龇牙咧嘴，着凉气说：“路过这片礁石滩的时候不能到室外甲板上去, 否则就会发生海难……这是从上一辈船员那儿传来的规矩, 虽然不知其中缘由, 但一直以来所有人都很重视、默默遵守。直到今天，有个新来的船员不守规矩地跑到外面透气，回来就疯了。更多的人被他吓得跑到外面去, 从此一发不可收拾。”

“那么死在门外的那个是你的副手？”

老船因剧痛变得狰狞的脸上突然泛起一阵神的哀伤：“他……死了吗？也是被陷疯狂的船员杀害的吗？”

非也。

“死了, 但怎么死的你别。”阿契恩继续问，“我问你, 这艘船还有救吗？”

“印象中撞上暗礁前我采取了急措施, 大大降低了沉船的可能, 但怎么样还是得到撞击产生的漏查看补救，然后——唉唉唉！你要嘛？！”

老船再度恐惧地嚎叫起来，只因看到阿契恩又拿起了那把浸满血的剑, 还用火球灼烧亮红的颜。

“你面临着失血过多而死的风险，而你现在是这艘船上唯一一个能带人们回到岸上的人, 绝对不能死。”阿契恩平静，“只可惜治疗并非我的项, 只能用这方式先帮你急止血。”

“不不不！我不允许！你还不如让我死了算了！”

老船像条大鱼似的扑腾起来，手脚挥地阻止阿契恩的靠近，对疼痛的恐惧让他暂时忘记了鲜血淋漓的伤。

“你的命可不是由你说了算的。”阿契恩无地说着，转而命令，“路易，过来把他住。”

路易不敢怠慢，赶跑过去。

他很同这位老船的可怜境，但能的也只有好言相劝：“老伙计你忍一，冒个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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