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遵：“我看金从珠是不肯再说什么了，我们应该再去问问吴玉。”

“很难说啊，”伍英识说，“喜这个人很直接，她痛恨的是当年的酷刑恶吏，至于吴……看在他每年都冒险回来祭拜叶冬的份上，她也许已经释怀了。”

“肯定就是他！”季遵忽然一拍桌、大喝一声，“你们不知！金从珠那个有话说不的憋屈样！还有吴玉，她也是！”

“再说吴玉，”应万初转而，“老季说得有理，吴当年和秦小私奔未成，被殴打至重伤，吴玉是他唯一的亲人，即便他在私奔前对守如瓶，但在养伤期间，还能一字不说吗？吴玉也不可能不问。”

秦少爷是什么人？本县赫赫有名的富家少爷，活着的时候，和城南毕家的二公并列纨绔公第一，家中妻妾无数，还有个染指父亲妾室、致其有的著名丑闻，若非天好回，人现在已经死了，那秦家姨娘的阵仗说不定今年还要再多一两个人。

伍英识：“？”

——这解释显然有牵。

伍英识对县事大人的思路到震惊，“你接来是不是要说还有我和他们两个？”他指着陶和季遵。

这样一个人，什么纲常理，兄妹友，还……真有可能不放在心上。

陶便问：“那大人，接来我们该怎么办？要再去秦家问话吗？”

主要是他简直不敢往稍想那么一丝一毫。

陶和季遵见状，默契地坐了来。

应万初摇摇，“释怀是一回事，忘记是另一回事，她也许能恩怨分明，但她不仅摈弃前嫌，还鼓励吴为自己脱罪，这是很难到的，我想，若非我对喜姑娘认识太浅，就是她对当年的事另有所知。”

伍英识一愣，“……喜？”

“好，”应万初，又看向季遵，“老季，你明天去找吴玉，再同她好好谈一番，如今吴已死，她最在乎的就是弟弟死后的清白，就算有难言，也请她直言相告。”

“你们和梁先生不一样，”应万初说，“你们当年没有参与过案，所以你认不吴，而梁先生可以。”

他站起，吩咐：“老陶，明日，你计划带领丁捕、葛鞍等人去莳圃区，待工匠们到齐后，一一单独问讯，该怎么问，你心里有数，我知事到如今圃区的工匠与此案已无太大关联，但哪怕有万一的机会，有人目睹行凶，或者目睹凶手，这都是重要证据。”

应万初摇，“我们今天已经去了两次，这第三次，必须慎重一些。”

伍英识更愣，脑中灵光一闪，对！

陶张了张，“等等，”他抬手，“从想想，和当年事有关系的人，现在除了秦家那些，现在只剩金从珠、吴玉和林旺，林旺……应该确实不知。”

“吴玉怎么了？”伍英识问。

伍英识往应万初脸上看，明白他有了想法，便仍旧倚在桌前，：“请，大人明示？”

应万初环顾三人，斟酌一番，：“时隔五年，梁先生和喜仍能一认死去的吴，并且从未过‘这是个逃犯’的介怀之意，你们说，这信任从何而来呢？”

应万初忽然轻瞥他一，目光似有意。

伍英识想了想，直言：“你对喜确实认识不够，但要说她藏着什么事，也绝对有可能。”

应万初又说：“还有梁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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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就觉得她有话没说来！一副事很复杂的表，”季遵越想越真，“要不是实在难以启齿，至于这么藏着掖着吗？”

“至于梁先生，”应万初微微拧眉，“他是如今唯一一个当年县衙办案的亲历者，也许他参与不多，也许，他也有些自己的看法。”

陶连忙跟着起，答应：“大人放心，卑职明白！”

应万初轻轻了一，又看陶和季遵，“你们呢？”

“还有喜。”应万初忽然。

当年那个县事小人很不满意他叫停叶冬的杖刑，后来寻了个由打发他们三个去了乡历练，等他们回来时，叶冬已死，秦小失踪，吴都已经越狱而逃了。

珠和林娘费这么多心思把它偷来什么？”

季遵：“对！”

陶尴尬：“大人，老伍，你们这，意思是……秦少爷和秦小的失踪有关？秦少爷作为哥哥，去看望生病且被禁足的妹妹，这也说得过去吧。”

陶转去将屋门关上，回来一脸扭曲地说：“咱们先冷静冷静，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