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从听这家人说第一个字起便满心烦躁，见这婆媳主仆拉扯不清、没完没了，早已烦得无以复加，见众人被他喝得安静来，随即冷声说：“各位，家事容后再说吧，既然人到齐了，县事大人有话要问。”

伍英识：“妇不能吃这些吗？”

边上的仆从们面面相觑，秦少夫人斥：“愣着什么？还不赶把老夫人和你们家爷爷请过来，我请不动，县事大人也请不动吗？”

秦老夫人脸白了白，“这……是有这么回事，但那罗家，是个好……”

秦家主仆一人等面各异，倒也不敢多言。

季遵：“好像是不能，反正吴玉很疑惑，但她以为是府里其他人吃，也就没多想。”

“行了！” 伍英识陡然沉脸来，一声冷喝，“肃静！”

秦老夫人脸由白变灰，有些心虚地别开脸，“她一个女儿家，婚姻之事……”

“……有。”秦老夫人讷讷。

秦少夫人倒是健康，只是心十分糟糕，与众人在院中相见，她勉客：“各位大人再次来访，恕我招待不周了，请前厅上坐。”

他语气虽不似伍英识那样寒冷，却透着十足的威严，当院中鸦雀无声，人人都低了眉。

，厨房的事却总是让她多送一些什么荠菜、韭菜、黄菜。”

有仆从匆匆离去，不一会儿，秦老夫人领着一人等来到院中。

他是怎么知姓董的那个大舅叫什么罗的？卷宗里写了吗？

“秦老夫人，”应万初随即发问，“五年前，秦氏女秦瑶环年满十七岁，其父亲秦邺有意将她许给时任常乐县县事董儒生的舅兄，即当年年过六旬、家有数房妻妾的罗闵为为妾，可有此事？”

“可有此事？”应万初声如寒冰。

问者从容不迫，被问者秦老夫人却像听见了什么骇人听闻的话，瞪着，半晌，才说：“这事……是我家老爷主，如今他卧病在床，难大人您要质问我一个老妇人为何没给女儿安排一桩好婚事吗？”

“不用客气，”应万初，“此就好，只是秦老夫人、金姨娘，还有秦家，本官恐怕必须一见。”

——无论这不不大的宅院里有多少曲折故事，秦家在今天的上午时分，迎来了众县官差兵浩浩的第三次造访。

秦少夫人笑意微冷，：“好啊，再好不过了，我今天正想见家，到现在都还请不来呢。”

这老妇人一脸苦大仇，草草见礼后，当着外人的面便训斥儿媳：“好好的，你这又是闹什么？”

“婆母，”秦少夫人温柔一笑，“我见家，也没有坏事，只是想问问，为什么我昨天让他叮嘱人们不可传坟山上的事，今天一早，外就人尽皆知呢？不问清楚，我不好向伍县丞代。”

“好了，”应万初打断她的话，“无需多言，我再问你，秦瑶环对这桩婚事极力抗拒，终日以泪洗面，可有此事。”

应万初很轻地挑了挑眉，觉得这位少夫人底，似乎有将要忍耐不住的磅礴怒意——这倒是个好征兆。

伍英识听得眉锁，抱起手臂：“这秦家虽然有钱，也不过就那样，背地里怎么这么多弯弯绕绕？”

应万初微顿，“都是妇不宜吃的菜蔬？”

应万初看如此，便背起双手，环顾众人，：“今日县衙办案，本官所问的每一个问题皆事关案，只有涉案疑凶才会糊其辞、刻意隐瞒，还望诸位思熟虑，如实相告。”

秦老夫人称病不见客，秦老爷的众姨娘们自然统一病得不了门，甚至包括那位金姨娘。

秦老夫人：“秦家是你公爹年轻时就倚重的人，你公爹早些年就说过，你们这些小辈要敬重他几分，别仗着自己是主，对他呼来喝去的，你就是有什么话问他，也该好好说。”

秦家原本低眉顺地混在人堆里，听了这话，立刻一副极惶恐不安、无辜冤枉的模样，声：“少夫人何此言，小人可不敢违背官爷的意思！小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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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如此，本官断言，秦瑶环为了逃婚，选择与偶然相识、与之暗生愫的送菜工吴逃家走，而并非被吴引诱私奔，二人的行为虽有违礼教，但事有因，秦瑶环的名节不该为此蒙羞，吴也不该背上诱拐民女的骂名。”

应万初：“你只需回答，本官以上所言是否属实。”

伍英识一愣。

秦少夫人平静：“婆母错怪我了，是诸位大人要见您，我只是想见家而已，难我当这个家，连家的面都轻易见不得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