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有奇怪，明明贺阿平就是毕家的买办。

“你说，”伍英识猜测，“会不会贺阿平早就知哥哥和毕家商铺的人有来往，只是不好手，甚至他已经手了，却拿他哥没办法，才想借县衙的手把这事抖来？”

这个贺阿平仍在县衙躺着起不来——好在昨晚没起，算是稳住了病，但他虚弱得厉害，暂且不便问话。

应万初：“毕家有很多生意，贺阿平未必接过脂粉这一块，先不要猜了，走一遍这两家铺再说。”

伍英识，“行。”

谁料走访的第一家毕家商铺——雪中——的掌柜，就是个姓蔡的女。

这女十分年轻，香粉铺里，浑异香扑鼻，眉目艳丽。她原本坐在柜台后，正赏着台上那青瓷瓶里的红梅，见官差门，便不卑不亢地起上前见礼，询问有何事。

“掌柜客气了，”伍英识正，“请问贵姓？”

“不敢当，姓蔡，本店的东家是城南毕家。”蔡掌柜如是。

如此，得来费了些工夫，伍英识便表明份，请蔡掌柜借一步说话。

“城西寺湖边有一家溢香茶楼，蔡掌柜可知？”他问。

蔡掌柜面如常，摇柔声：“不知。”

“那么，”伍英识接着问，“溢香茶楼姓贺的伙计，蔡掌柜可认得？”

‘姓贺’二字问，蔡掌柜波一顿，丽的脸上一丝异样，但仍是摇：“我不认识那个……什么茶楼的伙计。”

伍英识看一应万初，两人目光如炬，自然看得来。

“恕我冒犯，”伍英识，“请问蔡掌柜是否已成婚？”

蔡掌柜一怔，嘴微颤，她意识咬了咬，低声：“大人……问这个什么？”

伍英识：“县衙公务，还请蔡掌柜如实告知。”

“我……”

她既不敢回答，更能说明问题，伍英识环顾四，用那些悄悄往他们这方窥伺的店员们听不见的音量，格外严肃地说：“据本朝律法，通/者，男女各判徒刑一年半，若有夫之妇参与，则刑期为两年，狱中需服劳役，有吃不完的苦。”

蔡掌柜脸一白，呼急促起来，半晌，镇定：“那要是我的丈夫也有别人呢？”

伍英识一顿，“他的罪归他的罪，你的罪归你的罪。”

“不可能！他可逍遥快活得很！男人，哼！妻妾，红颜知己，那是多多益善，罪？可笑。”

“所以你觉得你也可以像他那样？”

“为什么不可以？”蔡掌柜反问，“反正他一年到都想不起我这个娘，贺老二至少对我真心。”

伍英识：“你说谁？”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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提前祝大家节快乐！

谎言

一阵混的翻找后, 蔡掌柜白着脸拿一支卷轴，掉纸夹，递到伍英识面前。

“你，你看, 这是他的画像。”她声音颤抖地说。

伍英识接了, 展开一看, 是个笑容平静的男, 和县衙那位贺阿平相比更清俊一些，丝毫不显年。

这倒是帮了县衙的忙, 伍英识：“这个男人应该叫贺阿义, 你所说的那个贺老二贺阿平, 是他的弟弟。贺阿义是溢香茶楼的伙计, 在老家还有老婆。”

‘咚’的一声，蔡掌柜重重坐椅里！

心激烈如雷, 她前一片空白, 一边重重气，一边茫无目的地四张望。

不远的店员见状吓得不轻, 忙上去担心地问：“掌柜的, 你没事吧？”

“没, 没，”蔡掌柜双目无神，“你们，你们去前看店。”

将店员们都驱散，她才竭力冷静来，看向伍英识：“他说, 他是主家的买办，我托人打听过, 我……原来，原来不是大嫂，竟是他自己的老婆！我居然还帮着他准备送给接生婆的绸布，我怎么这么蠢！”

“他是可以冒用弟弟的名义接近你，但他怎么能到一直不让你发现？”伍英识问，“难你和真正的贺阿平在主家公事上从不接？”

“不接，”蔡掌柜怔怔地摇，“这间铺是大小的，我只见大小和她院里的事娘。”

“你们认识多久了？”伍英识又问。

蔡掌柜垂帘，好一会儿，才低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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