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万初瞥一他，静默片刻，开：“不过……”

“不过什么？”

“我在想，”应万初思忖，“贺阿义从溢香茶楼不辞而别后，除了蔡家中，他在城里并没有其他落脚之。”

伍英识轻轻挑眉，明白过来，“所以既然他那天对蔡说了要回家，又牵三挂四带着一堆东西，那应该是真的打算回家，不然他能去哪儿？”

应万初：“可同一天，是贺阿平回了乡，并给郑香芽留了绸布等。”

“这就是关键！”伍英识大悟，一拍桌，“本来我以为贺阿义失踪，是他贪恋富贵、抛妻弃，想和城里的相好过逍遥日，所以躲了起来。可现在来看，他在蔡面前把谎说得那么周密，完全可以两兼顾——他也确实准备两兼顾——如果那天他回家了，大概随便扯几句谎话就能稳住郑香芽和贺阿平，贺阿平也不至于来报官，一切还能继续去。”

应万初转脸看他，彼此视线一，心中都是一沉。

果真如此，贺阿义就没有必要刻意隐藏踪迹。

他失踪已经五天，即便是个力壮的成年男，也有极大的遭遇不测的可能。

应万初思忖片刻，沉声：“假设郭用没有说谎，那天两人争执过后各自离去，那么贺阿义是要城回乡的——他若了城，但没有回乡，问题必然在自县城至沉箸镇堰村的这一路上。”

“你怀疑他在路上了意外？”伍英识。

想了一想，又说：“这一路虽然不是什么大，也还算好走，从午后发，既没有大风大雪，也没有夜路天黑、野兽袭人的风险，他会有什么意外？”

应万初：“我看过铁关乡一带的乡路地图，很是曲折，沉箸镇的乡间山路更甚，县衙的卷宗里甚至有一份关于山路难行、人畜常有跌伤的呈文，是你写的。”

伍英识‘啊’了一声，“那是我为了给雪橘乡修路才写的。”

写太的地方显得过于倾向，只能把四镇三乡全列举了个遍，这是几年前的事了，虽然了力，可当时的县事大人并不屑一顾，没看完就扔了卷宗室里。

也不知他是怎么翻来的。

如此一想，伍县丞有几分震惊，亦有几分动容。

正要说话，丁掌和陶回了县衙，赶来说话。

——今天随陶去了寺湖，丁捕一整日四张罗着活，略一闲来，便是忧心忡忡的一张脸。

‘锵’的一声，一支铁锹在他脚边重重一驻！

陶撑着锹杆，故意笑说：“我说丁哥，跟我一起事就这么为难你啊？”

丁掌笑了一，摆手：“不敢不敢。”

陶看看夕，说：“行了，也不早了，丁哥你也别回公廨了，早回家吧。”

丁掌想想：“我看我还是回去一趟，那石的事，得问问大人和伍县丞怎么说，顺便看看葛鞍回来没有。”

他们刚刚在河边发现了一块随河岸塌陷了里的石，上面刻着‘寺’二字，像是多年前伫立在湖边的铭牌——反正于五年。

“知你一心想着捕凶捉贼，”陶说，“不过偶尔也要给年轻人机会，小葛鞍会谢你的，不过就是一个失踪案，大人和老伍在，你还有什么不放心的？收工，我们去喝杯茶。”

“就这么去？”丁掌从上到打量他一。

“不行吗？”陶跺了跺脚，将鞋底的烂泥甩来一大块。

丁掌皱眉‘啧’了一声。

陶张了张，有丧气。

再远远看一对岸的溢香茶楼，更加丧气了。

“算了算了，不喝了，回去吧！”他说。

二人赶回县衙，伍英识看见他们，诧异：“这都什么时辰了，你们回来什么？”

“县丞，大人，我就……回来看看。”丁掌。

伍英识一就看明白了，便笑说：“放心，葛鞍和喜已经回来了，差事也都办完了。”

丁掌放了心，：“那就好。”

陶便：“对了，我们在湖边的里摸到了一块大石，上面刻着湖名，看着气派，就是沉得很，陷在泥里纹丝不动的，几个人潜去合力都没挪开，大人，老伍，这还要不要抬上来？我看八成以前就是立在湖边的，要不然等河岸修整好了，多找几个人一起抬，到时候洗刷净，也照样摆起来。”

伍英识朝应万初问：“大人说呢？”

应万初：“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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