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滢姑娘，”杜华良耐着，“昨夜上元节，你和红姝一起随游船到常乐县寺湖游，当时毕星北在岸边看见了红姝，为了接近她，毕星北特意乘了一条小船上前，结果被碰翻落，闹一番动静，可有此事？”

原老板怔了一，随即挤一个难看的笑来，说：“这我也不清楚，一开始就在骂了，隐约是，那小厮劝毕少爷回家，说是谁来着——大少爷？还是大小的——要是知他在外，回去不好代，说了两句，毕少爷就发怒了。”

后面上来了一位年轻丽的女，伍英识打量她一遍，猜想她就是那另一位乐师青滢。

原老板震了一，反应过来，忙说：“大人恕罪！小人一时心急，一时心急……”

青滢似乎胆很小，被这么一问，顿时脸都红了，小声说：“听说毕少爷淹死了，红姝立刻就去自首，我就以为她把事都说清楚了……”

伍英识：“……”

这么一想，他就觉得这杜县尉也怪不容易的。

那原老板耐不住，又话：“她们这次门，边伺候的人都是游船老板的人，不用楼里的人跟着。”

原老板心急：“这是说的哪里话？没有，绝对没有！”

这毕星北本就是个纨绔，这打骂人的事倒不足为奇。

杜华良也像是气到无言，沉默片刻，看向伍县丞。

“是吗？”杜华良冷然，“我还当原老板看我这个县尉位卑官小，说的话不用呢。”

连个县事大人都没有。

繁成县的公廨似乎也不过如此，和当初的常乐县相比，在威信方面也没好到哪里去。

陶也听得直想叹气，忍不住开：“换了别人不放在心上就算了，这毕星北前脚在寺湖为了她落，后脚跟来你们这儿非要她来见面，接着一通纠缠，一早上又死在外了——这么一个人，还能不放在心上？”

“又‘没放在心上’啊？”伍英识挑眉，“这红姝姑娘真是心宽。”

话音刚落，那边的原老板看似又要嘴，伍英识眸光一扫，：“原老板，考虑清楚再开。”

“还说没有！”

原老板哽了一，悻悻退后。

“让你说话了吗？”杜华良不悦地打断他，“你要是不在，就站到后面去。”

原老板委委屈屈地退后，那青滢姑娘上前一步，抬起帘，怯怯看了原老板一，又很快垂眸，：“回大人，是有此事。只是，红姝也常遇到这事，并没放在心上，她说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就让我也别向老板提起。”

不想这杜县尉并不是他家那位给一个神就能领会意思的县事大人，一时间很懵懂，说：“伍县丞？”

又想，要是万初在这里，必定三言两语就能把这群人收拾得服服帖帖。

伍英识张了张，“呃，”他客气一笑，“我是说，问问昨夜寺湖边的事。”

伍英识抬抬手，示意陶不要动气，转而：“青滢，我再问你，毕星北昨夜打走了自己小厮，独自了你们素衣楼后，要求红姝来相见，可有此事？”

原老板到底还是被堵了嘴。

原老板忙说：“那不过就只有……”

杜华良冷扫他一，原老板只好讪讪地低了，闭嘴不说话了。

伍英识见他看过来，便：“原老板是吧？你说，毕星北朝他的贴小厮谷平动怒、动手，那么，是为了什么？他是怎么骂他的？”

青滢柔声：“是只有我一个。”

杜华良‘哦’一声，立刻转脸，严肃：“红姝现已被收监，昨天和她一起在常乐县寺湖游船上的，都站到前面来。”

这两人一恼一慌，两厢对峙，看得伍英识心里直叹气。

青滢还没说话，原老板便乍然叫起来：“还有这回事？！你们怎么没告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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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老板，”伍英识终于言打断这场闹剧，“劳烦你先往后退退吧。青滢，是吧？你来说？”

“哎呀真没有啊！”

这，杜华良当真生气了，拍着桌大喝一声：“放肆！”

这人到底是什么脑？

杜华良：“怎么，只有你一个？没有其他人跟着你们？”

原老板一怔，杜华良已怒声喝：“来人，给我把他嘴堵上！”

听到这里，伍英识终于忍不住，回看了陶一。

伍英识朝杜华良抬抬，示意他继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