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嘛，这杜县尉……幸好他没有上官，谁也责备不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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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姝心中疲惫，舒了气，说：“好吧。”

如果她不是幕后真凶的话。

杜华良便：“上元那夜，你在常乐县寺湖的游船上弹奏琵琶, 毕星北于岸上目睹，心生艳羡, 乘小船前往，意一见，但你并未理会，随后他翻船落，被人救起——此事，是否属实？”

想了一番，她缓缓开：“昨夜我原定弹奏三曲，毕公闹了那一后，第三曲就撤了，改由青滢代替，我只在舱休息，直到夜人散，我们都了船，其他人去客栈，我和青滢要连夜回城，蒋老板派了人相送，大约寅时初，我们回到了素衣楼。”

红姝自知无可辩驳，便抿了抿，低不语。

“，来了。”

杜华良有些无奈，静了片刻，才又开：“好了，你既知错，接来，我要你将毕星北落之后，到你昨日清晨听到他的死讯之前，这当中的所有事，仔细说来。”

伍英识忍不住撇了撇嘴角。

她年方二十，袅娜清丽，即便在县衙牢房中待了一日, 这时来, 仍是气质如兰, 一脸明己罪、我不怕死的坦。

红姝脸微变，低：“属实。”

杜华良看她一, 未曾开，先是微微地叹了气。

又接着：“红姝，我提醒你一句，原老板那里我已经问过第二遍了，你开之前，要考虑清楚。”

她语调沉缓，偏偏中途停顿，伍英识听了来，便往这红姝姑娘脸上多看了一。

杜华良显然也是这么想，以至于闭了闭才忍恼火，：“我问你，毕星北是一个人现在门外的？”

“等等，”杜华良言打断，“蒋老板派了何人相送，一路上发生了什么，等你们回到素衣楼，都有哪些人等你们？”

素衣楼声名在外, 红姝既是牌，自然与众不同。

红姝满目疑惑，略显怯惧，但也温顺地答话：“红姝明白。”

“是毕公自己不让说的，”红姝忙，“他们刚来就吵起来了，毕公对他的随从动了手，狠狠踹了他一脚，把他赶走了。”

伍英识坐在手, 偏偏听见了, 不由侧目看他——这杜县尉看来是有些不忍心, 大概如红姝这样的女, 令人的确同。

“那个随从来了吗？”

脑中飞速思考，她眨了几，还是说了实话：“不，不是。”

“既然属实，”杜华良盯着她，“你既没有将此事告诉素衣楼的老板，也没有在毕星北一案事发后向县衙提及，为什么？”

红姝面迟疑，半晌，才柔声：“因为，我担心告诉了老板，他必定生气，到时还会找蒋……蒋老板质问，未免生事，况且毕公人已经死了，事已成定局，说与不说，我以为无关要了。”

伍英识微微挑了挑眉，心方才那句提醒算是白费了。

杜华良沉声：“是否有关要，该由本县判断，无论大事小事，你都应该如实相告。”

用心良苦啊，用心良苦。

伍英识眯起，慢慢坐直。

红姝怔怔的，明显有几分张了，张了张，：“后来，后来毕公忽然现在门外，说要备酒菜，让我作陪。”

红姝脸一白，呼急促起来。

“好，”杜华良舒了气，“那重新说。”

“那么，”杜华良捺住绪，“为什么你和原老板最开始都不提此事？”

杜华良神一凝。

==========作者有话说:==========

揽罪

这话不仅让红姝一愣，连伍英识也意外了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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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走，接来要的，便是提审红姝。

“毕公，”红姝小声，“是带着他的随从一起来的。”

杜华良看了她片刻，“好，接着说。”

红姝：“送我们的有六个人，一辆车，他们是蒋老板手的伙计，我不熟悉，一路上……一切顺利，什么也没有发生，到了以后，我们老板亲自等着，还有两个伙计。”

，告辞。”

“红姝，”杜华良平复了心, 正, “有关毕星北溺亡一案，堂上你可见这二位, 乃是常乐县县丞、县尉, 此案如今由两县协办, 一应案经过，我要再从问你，你务必如实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