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几日他是忙的连喝都没空，伸细的手指了眉心：“贡粮的事儿，有眉目了，我还没来得及告你呢。”

程川远心疼：“怪不得是哥哥呢, 的比弟弟大，肚里抢弟弟吃的了吧，以后可不叫欺负弟弟的。”

从冉家米铺来后，白屿又直奔去了馄饨店，冬至姑娘和赵二婶在店里忙活，早的儿刚过，店里的客少了大半儿，程川远店的时候，冬至姑娘招呼他要给他煮一碗馄饨吃。

白屿乏的很，也不逞了，他是该好好歇一段时间养养的。

程川远想了想：“村里的人起名儿都随便，图个寓意好，什么富，壮，盛，昌，这些字儿就觉得很是好，我要不也着这些给两个儿起个”

“你们能来屿哥儿就是兴的！”程川远。

周桂香：“请，横竖也不什么钱，还是屿哥儿和孩重要，这样你就放心忙你的去，舂米坊，耕都不能落了。”

“哈哈哈哈。”白屿乐的笑。

冉渠过来恭喜：“程哥真是好福气，得两个儿！”

白屿皱了皱眉：“程富昌，程富顺啊”

一碗面吃的净，再将汤也一起喝光, 程川远打了一个的饱嗝。

到府县铺巷的时候，赵众德的院落了锁，人还没回来，程川远便坐在车上等了会儿，闻见巷的面摊飘来一阵麦香，是白面抻成的面条在汤里翻煮的香味。

程川远：“那可赶巧了，我这就赶车去等赵先生。”

锅里的气开始冒，没一会儿一碗撒了葱的臊面就上桌了，只用汤煮好的面条，撒了细盐和葱儿，淋了酱油，简单却又可。

白屿指了指用碎棉被裹着的：“大的是哥哥，壮实些。”

赵众德闻声瞧了过来，见到程川远后，嘴角浅挑，转过脚尖朝面摊儿走了过来。

“这会儿娃崽小，一只羊还够得上两个吃，大些了可跟不上吃了。”江哥儿笑。

冉渠笑他：“人家求都求不来呢，儿多劳力就多。”

奇怪的姿势瞧的白屿发笑，最后还是江哥儿搭手帮着喂了。

“等等，再给你十文，添两个。”程川远又赶。

小哥儿生了娃崽，只能喂羊或是米汤，青哥儿家之前的那母羊，现牵到白屿家来了，江哥儿提前在锅里煮开了羊，放温后用手背试了试温度，合适后才端了过来。

程川远一一答了，又给两人了红，这才问赵二婶：“赵先生可在家我想请他给娃崽取名。”

程川远人逢喜事神，藏不住的兴，嘴边的笑就没去过：“前儿晚上开始生的，昨晌午时落的地，生了两个小。”

说罢便抱起大的娃崽，教程川远怎么抱孩，程川远砍柴扛东西是拿手的很，但抱孩真是一儿都不会，整个人绷直了，抱着孩就跟抱了个瓷罐一样，生怕动一就摔了。

“屿哥儿什么时候生的生的是儿还是小哥儿”她忙问。

“我也是个没读过书不识字的，哪能起什么好名字。”白屿可不敢揽这活儿。

白屿觉得这个人当了爹就傻了，哪有把自己孩跟狗崽比的。

程川远从筷笼里一双竹筷，在衣裳上了就埋呼噜起来，两大面条一盐，盐的红油也漏了汤里，他心想，府县又怎样，盐都没夫郎的盐香。

赵众德吁一气来，总算是可以歇气了，接过筷，也跟着埋吃起来。

“用过晌午饭了么”程川远问。

说罢就抱起了小的那个，程川远听后慌得手脚都不知往哪儿放，就这么小小的一个，他怎么敢动，连碰一碰都是小心翼翼的。

冉渠：“是是是，这也是。”

程川远笑：“屿哥儿昨儿个生了，我是来给你们送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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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轻汉手脚快，已经提了茶壶来给斟上一杯苦荞茶了，麻溜：“客官，素面还是荤面素面十五文，荤面二十文，另加个盐或是卤添五文。”

江哥儿噗呲笑声：“当初我家那个也是这样，笨的很，后面抱多了也就熟练了。”

这可是极看得起自己儿，才愿意将取名这事儿托付来的，赵二婶忙不迭：“今儿晌午后会应当回院儿，前几日忙着接衙门的事，有两三天都宿在衙门，昨日才得了空，说今日晌午后就回，府县离这儿也有些路程，你现在就去吧，能遇上。”

程川远见他实在是一疲累，一双筷递到他前：“这些事待会儿再说，先吃饭，瞧你本来就瘦，可别再瘦了。”

白屿靠在炕上正端着碗喝排骨汤，周桂香用最好的猪肋排骨炖的，清炖来只撒了细盐就好吃的，两斤排骨全给白屿盛了过来，扬言说得多吃补补。

到了晚上，程川远问白屿：“孩的名字还没起呢”

程川远赶忙凑上前, 两个娃崽小小的脸还没他掌大，的跟豆腐似的，他都不敢抱, 只敢伸了手指去轻轻的碰了碰小鼻, 然后止不住的乐起来：“太小了吧，跟狗崽一样大。”

冉渠收了银钱锁柜，朝姑娘也赶忙起，一听红就猜到屿哥儿生了。

大的那个先哭了起来, 接着小的也哭了, 程川远忙问：“哪个是哥哥”

“成，这事儿还是得给读书人办。”程川远一答应了。

“我来送红啦！”程川远兴兴的拎着篮跨门来。

“那我着就去村里问问。”程川远。

汉端着一碗蓝白底的面碗来了，一大碗，面条浸在汤里，汤面泛着油儿，臊是瘦各半。

白屿睛弯成月牙：“这么小, 哪能看来啊。”

程川远闻着闻着肚就咕噜叫了，门前吃了张烙饼，现晌午过了还没吃上午，索便了车去面摊择了个位置坐。

赵众德也被一碗汤面缓解了全的疲惫, 放筷后, 这才正式说起事儿来：“贡粮的事儿我已上书了布政司, 并言明了那棵百年老凰茶的事儿, 当然也了些渲染，说那是被白虎世代守着的神茶树，布政司那边很是兴趣, 说是等到分后，便要立即将今年摘的新茶运过去，当然省府那边也回了信来，布政司已然允了你们村贡粮的事。”

果然是府县，一碗面都比镇贵几文，程川远也不计较这几个铜板了：“先来碗荤的，我给你两碗的钱儿，待会儿人来了再上一碗 。”

赵众德摇了摇，轻叹一声：“没顾得上，衙门事务太繁琐，之前堆积了不少沉案旧事。”

第二日，程川远就一大早去镇上了，提了一篮的红，民间习俗，家里有娃崽生就要给亲朋好友送用红纸染红的。

面摊上他们二人埋吃面, 路旁的小贩走夫，驴车车来来往往。

“店家，要碗面条儿。”

上面卧了一颗沁油的盐。

这馄饨也不煮了，冬至姑娘和赵二婶听了后，围裙也来不及脱，就奔了过来，围着程川远问。

程川远一听也跟着皱起眉：“这名儿起的，不像我儿，倒像我爷爷辈儿的。”

骂他：“你才狗呢。”

程川远又盯着两个娃崽傻傻的乐起来：“的像夫郎, 真好看。”

程川远：“自是叫夫郎好好歇着的，我又是个笨手，要不就还是请个婶来帮着照顾。”

周桂香接过碗，拿了小瓷勺：“我喂一个，阿远你喂一个。”

程川远从篮里捡四个到他手里：“可惜没个哥儿，否则还更叫人喜！”

程川远抓耳挠腮想了半天，拿起笔在糊窗留的废纸上涂了半天，什么程壮壮，程山，程才写了一堆儿，也没取个满意的。

赶着车镇后，程川远先去了冉家米铺报喜，冉渠在柜台后给买米的顾主算账，朝儿也在，手边摆着几个陶杯，想来是在摆新皿。

白屿见他实在是取不什么好名字，便建议他：“要不你去找找赵先生，他饱读诗书，取得名儿自是比咱们的好。”

周桂香忙挤开程川远：“这时候说这些早的很，快，娃崽该是饿了，赶喂喝。”

“不要那么多儿我也能养起家，况且还有屿哥儿呢，他是个最会挣钱攒钱的夫郎啦！”程川远掩不住的笑。

面条吃了半碗的时候，一清瘦的影现在街巷，风拢起他宽大的衣袖，程川远忙咬断面条，招手大喊了一声：“赵先生！”

“好嘞。”汉接过铜板。

“两个娃崽那是得多要个人手才顾得过来，不能叫屿哥儿劳了，他还要养呢。”周桂香轻哄着娃崽。

朝姑娘在旁边笑：“那我们改日去瞧瞧屿哥儿和娃崽，真是大喜事，我可得备份好礼上门恭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