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方才那犹豫并非是心非，而是在心里悄悄跟那位素未谋面的大影帝说了句抱歉。

走到巷尾最后一家，店面不大，玻璃柜台看起来也有些年了，边角磨得发乌。

他先是逛了几家碑不错的店铺，柜台里摆得满满当当，品类齐全——和田白玉温如脂、缅甸翡翠绿得艳、南红玛瑙像一颗红透的柿。

“祝导，来我们星寰的地界，有何指教啊？”

看他一只手盖弥彰般扶在腰侧，脸苍白，周却浮着淡淡的绯红。像刚经历过一场激烈shi。

这地方的玉石一向最有名，每年都有游客慕名而来，为的就是采买玛瑙玉石。

“真心话？”季珣察觉对方有一瞬的犹豫，立追问。

余清嘉郑重其事地，神里绝对的肯定。

可这些小玩意都太规矩了，一看去，观音和弥勒的眉大多一个样，连衣褶走向都大差不差。更别说市面上一抓一大把的貔貅和如意。

珍奇宝玉这东西，和个人收藏审有关，还带着儿难以言说的祝福和祈愿。除了珍视的人，季珣不可能把自己费心挑选的东西当礼送去。

只见那于的冷人脸更难看了几分，轻蔑地睨了季珣一，在贺拥川生活助理的搀扶上了另一辆豪车，扬而去。

这场面令人啧啧称奇。单说外貌这方面，从小到大始终受人夸赞追捧的季少，竟也会满脸骄傲地向自己的小恋人要一个肯定。

事后季珣没把这场偶遇当回事，他是看祝渺和余清嘉年纪相仿，两人如一辙的漂亮，一时兴起开逗了两句。

助理仔细看了一，回话：“是祝导吧，上个月开始跟组。”

“不是我想要签名，是菡喜。而且我觉得你更好看。”

还有黄龙玉、独山玉雕成的如意、貔貅、弥勒，个个圆工整、雕法极佳，叫人挑不病。

季珣福至心灵般问了一句。

第一次碰见对方，是在某天中午。

季珣挑了挑眉：“贺拥川有本事，能反向把这小导演潜规则，白日宣啊。”

季珣原本没对这家店报什么指望，目光漫不经心扫过去，却在角落一块料上停住了。

“这是谁？”季珣问。

老板见客人始终不停留，殷勤凑上前问他是不是嫌不够，季珣笑笑，说再看看。

他印象里余清嘉对娱乐明星并不兴趣。相较之，这人更喜看动世界纪录片。

“没有忘记，见面就签了。”季珣给对方吃了颗定心丹，随即话锋一转，“他真这么有魅力？和你男朋友比起来怎么样，我也不差吧。”

笑答。

助理在一旁听得战战兢兢，低着，自是不敢回话。祝渺显然也察觉到了这目光，向这边投来戒备、充满敌意的一瞥。

当天午季珣给助理放了假，一个人登上烟山山，打算给余清嘉挑些礼带回去。

季珣对着镜挑眉轻笑，他刚洗过澡，上裹着清冽的皂香。邃立的五官像被清滤过一遍，连发丝都透着慵懒的净。

而季珣这边，事远比他想象中要棘手，三天往返是不可能了。他本以为这事只需自己面跟贺拥川聊聊，没曾想会撞上祝缈。

“祝缈不在电影导演组，好端端跑来这荒郊野岭什么。”季珣幽幽开，饶有兴趣的打量对方。

颇有一余清嘉今天若不夸他两句，这人当即就要买票回沄城的架势。

“真的。”

人往来、打发小儿，几乎都是豪车名表、奢饰品先行。

“不知”

季珣受邀到组里探班，完事顺往贺拥川房车的方向走，刚到附近，便看见一陌生的影从车里来，脚步踉跄，发丝凌。

小小的谎话被戳破，余清嘉有尴尬，挠挠黄桃的小脑袋，冲着屏幕嘿嘿一笑。

“不要忘记我的签名照。”余清嘉又叮嘱了一次。

“你知贺拥川什么样？”

那是一块糖白玉的且末料，整块料不大，但胜在糖分布均匀且极有韵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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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珣和那位年纪轻轻的祝导演对视，随后勾一笑，挥手打了个招呼。

没曾想这冷人是在贺拥川那儿受了气，正是脾气坏的时候，不如他的嘉嘉半分可。

季珣之前来探班时也受邀上山逛过几圈，只是看来看去，都觉得买回去用不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