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看着，骂了一句：“季予安，你他妈就是个混，王八！！！”

骂完，他面无表地打开袋，拿碘伏和棉签，拧开盖，蘸了蘸，往自己手心那伤上涂。

好疼，真的好疼。

疼得他想掉泪。

他嘶了一声，继续涂，涂完，撕开创可贴贴上，又把剩的东西收袋里，放在桌角，往后一靠，又闭上睛。

脑里糟糟的，他觉得自己可能耳鸣了，要不然怎么能听见自己的心呢？

只能又睁开睛，看着天板。

“季予安，你到底来什么的？”

你到底怎么了？

没人回答。

窗外光照来，满屋都是亮的。

他看着光亮，却只觉得累，如同这三年的日日夜夜。

等江逾白从办公室来的时候，走廊里已经黑透了。

他低看了一手机，半夜十一。

整个一层就剩他这一盏灯，走到隔，他脚步一顿。

办公室的门关着，里面没亮灯。

门面黑漆漆的，什么也看不见。

走了，就这么走了！王八！

江逾白盯着那扇门，抬脚，一脚踹在门上。

“砰”的一声闷响，在空的走廊里炸开。

“王八。”

“负心汉。”

他骂完转就走，脚步声咚咚咚地往楼梯去，越来越远，然后消失。

走廊重新安静来。

隔办公室里，季予安坐在黑暗中，一动不动，听着属于江逾白的声音一远去，一消失，如同当年的铁站，他躲在后面。

他站起来，拉开门，走去，走廊里空的，只有应急灯亮着惨淡的绿光。

他了楼，一楼大厅也空的，值班室的人在看手机，没注意到他。

他走到门，推开门，夜风来，有凉。

他站在原地，看着外面的停车场。

一辆黑的车正在倒车，车灯亮着，在他脸上扫过一光，又移开。

车调转方向，往大门开去，尾灯红红的，在夜里越来越远，越来越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