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之间转了转，悄悄离场。

过了良久，元芝芝还是这副模样，楠尔忍不住叫她：“芝芝。”

一开，声音竟嘶哑得厉害，楠尔都愣了一。

元芝芝终于有了动作，她微偏过对着他：“昏迷数日，可有不适？”

“我没事。”楠尔问，“之渊呢？他怎么样了？”

元芝芝的可见地僵住，垂着没敢看人：“他没事。”

心虚的模样太明显了，楠尔惴惴不安：“真的没事吗？你直接告诉我吧。”

元芝芝低声重复：“他没事。”

她这样反而更显得事故惨烈，楠尔握了握手，想用相思缕传送到之渊边。

可手腕间的红萤亮了又灭，他竟然还在原地。

楠尔低看着相思缕，又抬看向更加心虚张的元芝芝，心底的不安忐忐忑忑攀至巅峰。

——“相思缕无法解开，生死相依，死生不负。”

在神兵冢前，他们绑定了相思缕，之渊是这么对他解释的。

所以，他现在无法传送，只有一个可能：之渊死了。

这个念一升起来，楠尔脑里就走观般掠过了他们相的过往，无论是朋友时期，还是后面的尴尬时期。

之渊在他的心里，已经占据了不少的比重。

楠尔的心脏钝钝的，像被一层密不透风的裹住，上面着不停往落的刀。

他无措地沉默来，看着元芝芝的眉，心底另一个声音说：怎么会呢？元芝芝还活着，之渊怎么会死呢？

元芝芝自顾自地心虚，睫始终没有抬起，也没有注意到楠尔的异样。

“你说过无论我变成什么样，你都喜我，是吗？”

楠尔现在没有力气谈说，但他觉得失去师尊的元芝芝可能正是严重缺乏安全的时刻，他扯一个勉的笑：“嗯，我只喜你。”

元芝芝：“无论我怎样？无论我是人是妖，是好是坏，是女是男？”

面肌太僵了，楠尔笑都笑不好，嘴角只想向折，他想说我现在已经不能喜你了，可看到元芝芝反复确认的模样又想：算了，等她熬过这段时间再坦白吧，她可能也只是这一段时间需要他。

他说：“嗯，喜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