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帮不了。”江也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让人心慌，“封印‘幽煞’，有一个无法绕开的先决条件——必须彻底断开两界之间的连接。”

江聿的瞬间僵住，握着手机的手指收。

江也继续说了去，声音像是从很远的地方飘来，带着一近乎残忍的清醒，“我知你在想什么。其实我蛮想跟着沈辞去他那个世界的。这边，你能照顾好爸妈和妙妙，妙妙那丫，肯定也会把你们照顾得很好。”

他顿了顿，声音里染上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如果可以的话，我觉得沈辞应该也愿意陪我留在这边吧。”

“但是，他必须回去。”江也的声音陡然定起来，“九域是他的责任，是他的，是他必须守护的世界。我有的时候蛮恨的，恨我为什么要这么理解他。”

他的声音很轻，每一个字却像砸在江聿心上，“断开两界的通，需要我和他，分别在两个世界，站在特定的阵法节上，以我们自为‘阵’和‘钥匙’，同时摧毁那连接的门。”

电话里传来江也极力压抑、却仍一丝的哽咽——

“沈辞说，大概还有十五天。”江也的声音很轻，车窗外的路灯光般划过他的侧脸，像正在飞速逝去的时间，“十五天后”

“他在那边，我在这边。”

江聿咙发，说不话。

从小到大，江聿从未见过江也真正示弱。哪怕是当年和家里闹翻、断了经济来源，独自一人在外摸爬打、碰得破血的时候

每次自己悄悄跑去看他，他永远都是一副没事人的样，笑着拉他去吃路边摊，说“哥请你”，最后却总是一拍脑袋“哎呀钱包没带”，理直气壮地让弟弟买单。

那段时间，江也心里其实是怕的。秦骁说，林摔在江也面前不远的地方，人还没完全失去意识，视线却死死锁在江也上，张就是鲜血涌。江也就那么站在原地，脸煞白，那个一向喜掌控一切、顺风顺了二十多年的江大少，第一次像个木桩一样，手足无措。

最初那段时间，江也不敢睡觉，怕一闭就是那片刺目的红。他就整夜整夜地打游戏，屏幕光映着他疲惫却撑的脸，对外宣称是“沉迷电竞”。秦骁和江聿都想搬过去陪他，却被江也用各借、用他那该死的“逞”给挡了回去。

就在所有人都担心他会就此消沉、甚至崩溃的时候，江也只用了短短一个星期，就自己“走”了来。他报考了心理学的研究生，创立了自己的工作室，甚至还救了唐妙妙。

他总能用最快速度爬起来，把伤理好，然后走得更稳，更耀。

可这一次

江聿听着电话那兄极力压抑的呼声，望着窗外无边无际的夜，心脏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攥住，传来一阵阵钝痛。

他知，他哥这次，不可能走来了

我这一生亏欠的人，太多了。

清源界。

沈辞倏然睁开双眸，底清光转，残留的灵力缓缓收敛。他抬手，将已经清理好的“玄枢”碎片收袋中。

目光扫向腕表，眉随即轻蹙——时间比他预估的逝得快。前，尚有大半碎片萦绕着顽固的邪气，如附骨之疽。

“去陪他吧。” 言枢温和的声音自侧响起，“剩的，我来。”

“不可。”沈辞立刻摇，声音清冷却决，“祖师本为残魂，于清源界中温养数日，魂方稍得稳固，此时消耗魂力，恐伤及本，有消散之虞。”

言枢抬手，灵力微引，一枚萦绕着顽固黑气的“玄枢”碎片便飞至他的掌心。

“这些碎片虽取得轻易。”言枢的目光落在碎片上，“但其蕴藏的邪气却是经过特殊炼化，附有反噬之力。你若独自净化所有，心神与修为损耗，将远超预估。”

他抬看向沈辞，底是悉一切的了然，“‘幽煞’ 的‘诚意’，亦是为你心设计的陷阱。”

沈辞垂眸，语气愈发定，“既如此，祖师更不可冒险。”

言枢闻言，却轻轻笑了，“我从未想过要靠养魂苟延残。”

沈辞一愣，“祖师”

言枢抬手打断沈辞未尽的话语，“当年，是我拼死阻止了玄弈的献祭，夺回了他一缕微弱的残魂，致‘玄枢’有损，封印不全，才让‘幽煞’得以应外界，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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