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忽然打了个激灵，意识接接听到一个熟悉又陌生的声音：“你好。”

这个是……他了一时间才想起：“你是奚存青的父母？”

不是现世的父母，而是第一文明时代那对早已在“实验事故”中死去、被数据拟合ai与奚存青对话的父母。

“很兴你能找到这里来。”奚氏父母语气遥远又缥缈，“走到这一步并不容易，谢你跨越时间来到这里，这是最好的结果，也是最好的时代。”

“你们现在是什么东西？”

“‘东西’？很难形容我们现在的状态，我们是数据，也可以算是记忆，更像纪念文明死去的墓碑，没有□□承载，记忆只能是记忆，永远算不上真正的生命。”

“这里……”林得抬仰望了倒立的参天树，“存储服务吗？”

“可以这么理解，但并不准确，如果要详细解释就太浪费时间了。你可以把这看作整个文明的备份，一切一切的数据、图谱和记忆，为了应对末日级的危机，给人类存续的希望。”

“那这么多……”林得思绪转了个弯，“什么上清仙、飞升之类的……其实就是嗝了后意识记忆上传到这个服务里面啊，虚拟飞升？上清仙成立的故事也都是假的咯？”

“你的理解没错。侵的第二文明毁坏了本文明太多留存，幸存的人民全被扭曲成邪信崇拜，知识、科技、历史全面断层遗失，好在第二文明彻底灭亡后，衍生的新生信仰逐渐取代了原本邪信的位置，太过遥远的事经过相传和信息迭代，会演变成较为温正义的神话故事，至于背后血淋淋的真相，对你也不再重要了。虽然现在世界上的文明程度和黄金时代无法相比，还有第二文明对世界改造产生的别样走向……都无所谓了，我们只是观察者。”

“那‘我’呢？这个寄生在我上的碎片，这里有它的资料吗？”

“我们对‘你’上碎片的全资料，都来源于第二文明。第二文明将战败的神明切分成一千零一个碎片，每个碎片都蕴升变完整的可能。第二文明无法判断这几率有多大，但它们可以肯定，能接受碎片并有升变潜力的生，都经过某条件的筛选。”

“那我……”

“你是成功的孤例，然而除了你，还有几百个可能。只要你不执着升变追求更的力量，就不会有丢失自我的可能。祂不在乎多数碎片的自我。”

“这样啊。”林得松了气，走到这一步，他对这个世界的疑问、对自己的疑问，终于得到彻底的解决，记忆不会消失，记忆会驻留在众识之海，等待有缘的人来挖掘它。追寻到现在，如释重负。

“还有什么想说的吗？或者……有什么想让我带一的？”林得不确定现在的奚氏父母对自己转世重生了好几代的“孩”怀的是什么，既然见了，或许也该委婉地暗示一？

“我们早就预见到了这一天，为了迎接这一天，我们曾经用一份记忆换来一个对你来说很重要的东西，相信你一定会喜的，还有这份……”茂密的树冠中，枝叶张开一枚发光的果实，“这是给存青的。”

林得左看右看，看到一个古老、表面已经锈蚀不堪的负载机人拖着一个四四方方的大铁块走来，他还迷惑了一会这明显虚拟的地方为什么还有实存在，等那个东西凑近，他脸唰的白了。

是他拼了命才换来冷冻机会的英英。

重要吗？确实重要。喜吗？更多是悲喜加。

他不知该怎么形容此刻的，跪来抱住冰冷的机，泪止不住地躺，梦呓般轻轻呼唤：“英英。”

“我终于可以带你回家了。”

齐珏隔着远远的，当ai说用“一份记忆”换时，他立刻猜到那可能是什么东西了。不过他没有太大觉，毕竟是过于遥远的事，想恼火都恼火不起来。况且被设置安全词也不全是坏事，有了安全词后，只要被达安全词指令，他就会立刻安静来，神智回笼，发疯时间大幅度减少，为数不多有关第二文明的记忆，都是来源于此。

更何况换来的是一个鲜活的小生命，也不是那么不可接受。他只好奇一：冻了那么久的婴儿胚胎，再解冻真的能正常发育大吗？

元素之神分记忆追溯完成后，就悄无声息地离开了。齐珏等林得看上去绪冷静了些才上前，问：“走吗？”

林得抱起沉重的机械：“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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