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几个不是玉，是无数佛珠穿串而成，大小和成熟的紫差不多，圆光，晶莹剔透，十二颗佛珠自上而整齐排着，末端绑着一兔尾，两个手掌，白，看着像云朵一样。

还有一堆空心小缅铃、单角先生、银托、硫磺圈……

试探

闻澈望着鞭，愣了几秒，随后看向言尘，半开玩笑：“原来哥早就想和我玩这东西，我还以为哥是正人君呢。”

言尘沉默地回视着他，他弟弟的睛从小就亮，像天空中最皎洁的祈福灯，夹杂靛青般的星海与冰川，言尘依稀记得第一次见闻澈，那时候的闻澈只有三岁，发如雪般皎洁，肤也带着病态的苍白，看着和很多人都不太一样，也正因此，他自幼被当作怪，总是遭受敌意。

小孩年纪小，分不清善恶，打架总是输，面对暴，小孩儿并不懂得如何正确反抗，只是一味的带着一双胆怯的睛打量世间，等残暴过去，再躲到山脚的破庙伤，即便满是泥泞，但那双睛，永远是透亮的。

其实闻澈的童年并不幸运，在暴的声音大，也正因如此，才造成他嗜的格，虽然闻澈忘记了很多事，但他骨里是怕疼的，明明那么畏惧的一个人，却总是告诉言尘，自己喜疼。

甚至总是提无理取闹的要求，无论是在床上，还是平时，都喜言尘狠一。

言尘移开视线，语气淡淡：“太晚了，早休息。”

闻澈不解地眨眨，见言尘转离开，自己也没多问，只是径直跟在言尘后，言尘走一步，他就跟一步，像是走丢的小孩回到了家，生怕再被丢。

夜晚，言尘躺在床上。

或许是闻澈发现他哥绪不太好，今晚格外安分，没有压在言尘上索取，只是将脑袋靠在他肩膀上，五手指攥住他的手指放在膛，时不时轻蹭几。

或许是最近太累了，言尘早早就睡了。

他了一个梦，梦中有一个阁楼，没燃灯，显得格外昏暗，他的父君靠在床榻一侧，静静地看着他。

“你真的打算去找闻澈？”

“嗯，我们约定好的，我们已经分开很多年了，他忘记了自己所经历的一切，也包括我，但我每年都有偷偷打量他，他看起来很笑，但并不开心，总是落寞，空虚，把自己放在在一个空的玻璃罩中，他还是和以前一样，总喜躲在同一个地方发呆，”言尘笑了笑，即便是在昏暗的角落，细密的睫仿佛粹了一层光，“父君答应过我，只要打败司珩君，就让我去找他，我想见他，想保护他。”

“你每年都去看他？”

“嗯，通过往生镜，看过他很多次，见过他的温柔，见过他的卑怯，见过他从小到大的每一个瞬间，也见过他的每一场回，他记还是没变，过目不忘，他虽然忘记我了，但我相信，只要见到我，他肯定会想起我。”

“你真的希望他想起一切？”

“希望，”言尘黯然地笑了笑，顿了顿，又轻轻摇了摇，“又不希望，这些年，我没有去找他，在他需要我的时候，我都不在，甚至只能看着他一次又一次死去，他变了，我们都变了，我不确定他会不会恨我。”

“所以你执意要去找他？”

“嗯。”

“为了一个不确定的答案违背神律，就不怕重蹈当年的覆辙？。”

“不会的，”言尘摇了摇，“我可以用我的命去保护他，不会再让他受到伤害。”

“那你自己呢？违背神规，你会魂飞魄散，哪怕是彼岸桥，你都无法步回。”

“我愿燃尽三魂七魄，只换他岁岁安。”

帝君极轻地叹气，无奈：“你终究是不了解神界规矩。”

言尘皱了皱眉，他当然知违背神界的后果，九死一生，即便是当年最大的神明，也逃不开惩罚的命运，这也是他早年被困在神界的原因。

这些年，在每一个寂静的夜晚，在每一个无人角落，他目睹了闻澈每一世的成，闻澈虽然忘记了成的裂痕，但那些不公的遭遇，像针刺般刻了他的骨里。

记忆里的闻澈总是比常人更需要，即便真的得到了，他还是会一而再、再而三地反复确认，生怕这些，都是虚假意。

闻澈也喜雪天，每当有大雪簌簌飘起时，他就会坐在半山腰的石阶上，看大雪覆盖竹林，直到整个世间变得透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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