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半个月，整整半个月，他总不能一直挤在招待所里。

“行，那你先找找看，有况跟我说。”顾清辞没再多劝，只是平静地叮嘱了一句，便挂了电话。

老师语气诚恳，却没半变通的余地，陆昭只能了声谢，落寞地挂了电话。

看着店连发的几条消息，路昭心里更不是滋味。店一直很照顾他，店里同事也都好相，要不是昨晚李的事太过分，他本不想这么突然辞职。

【今天不是你休息吗，还练球吗？】

顾清辞闻言，眉微不可察地皱了一，语气放缓：“半个月？这是s市，短租房最难找，大多都是半年起租，就算有愿意短租的，租金贵得吓人，折算来比住星级酒店都不便宜，你现在找，本不现实。”

刚挂掉电话，顾清辞的微信电话就打了来，路昭犹豫了几秒，还是了接听键。

在洗手池边，忍不住呕起来。

路昭了发胀的额，心里有些愧疚，昨天了那档事，压忘了和顾清辞说今天不练球。

发完消息，他把手机扔在一边，看着破旧的天板，心里糟糟的。

电话响了好几声才被接通，听筒里传来老师温和的声音：“您好，s大宿中心。”

“真的不行，学校有规定，新生统一住，没法破例，你再想想别的办法，再持半个月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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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路，你昨天半夜突然说辞职，到底怎么了？是店里薪资不满意，还是有人欺负你了？】

挂了电话，路昭立刻打开租房app，挨个筛选短租房源。手指不停划着屏幕，要么是标注“只租，不短租”，要么是短短半个月的租金，开就要三四千，抵得上他大半个月的兼职工资。

“我把茶店的兼职辞了，之前住的宿舍也回不去了，现在得赶找个地方住，要住满半个月，等学校宿舍能住就行。”路昭没隐瞒，把自己的窘境如实说了。

他指尖在屏幕上顿了顿，先给顾清辞回了消息，语气带着几分疲惫：【抱歉学，昨天有事，睡忘了，今天就不练球了，次再跟你说】

这一觉睡得极沉，再睁时，窗帘隙里透刺的光，已经是日上三竿。

随后又给店回复，不想把事闹得太难看，也没细说缘由，只委婉推脱：【店，不是薪资的问题，是我自己家里有私事，没办法再继续了，真的对不起，给你添麻烦了】

路昭心里一沉，还是不死心：“那有没有空的床位，我可以多住宿费，随便住哪间都行。”

还没等他回复，店的消息也跟着弹了来，语气满是疑惑和担心：

“醒透了？今天真不练球？”顾清辞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低沉温和。

消息是从早上九开始发的。

路昭在招待所的板床上躺了许久，压心里的糟糟，最先想到的就是学校宿舍。他翻坐起，翻学校招生办的电话，一气拨了过去。

“我总得试试看，总不能一直待在招待所里。”路昭咬了咬，

“老师您好，我是今年的新生路昭，想问一，新生宿舍能不能提前住？”路昭攥着手机，语气带着几分急切。

宿舍回不去，茶店的工作也辞了，一夜之间，他好像又变回了刚到这座城市时，无依无靠的样。

路昭靠在床，声音沙哑又疲惫：“不了学。”

【起来了嘛？怎么不回消息】

路昭脑袋昏沉沉的，嗓得冒火，躺在床上缓了好一会儿，才摸索着拿起枕边的手机。一开，好几条未读消息弹了来，最先来的，是顾清辞发来的微信。

他连衣服都没力气脱，直接栽倒在床上，脑袋一沾枕，困意和疲惫瞬间涌上来，没一会儿就沉沉睡了过去，睡前满心都是委屈和烦躁，压没心思看手机。

啤酒、烧烤的味混在一起，吐得他泪都来了，胃里空空，酸都快呕来，折腾了好一阵，才觉得那憋闷的恶心散了些，浑脱力般靠在墙上，缓了好久才挪回房间。

“怎么了？”顾清辞的语气立刻多了几分认真。

【看到消息回我一】

【你跟我说实话，要是待遇问题，咱们可以商量，你可不能说走就走啊，店里离不了你】

“新生住统一安排在开学前一周，现在还有半个月才到办理时间，宿舍还没整理好，也没法提前安排，实在不好意思同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