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慢慢睁开睛。

鼻里还着氧气，麻药让他脑很懵，嘴也说不话。

但那双睛一睁开，泪就顺着角往两边淌，无声无息地了包着纱布的鬓角里。

路昭站起来，走过去，从床柜上了张纸巾，弯腰帮他把泪掉。

“手术很成功。”路昭把纸巾扔垃圾桶，低看着他，“小栩，你以后好了，就能活蹦了。”

崔栩眨了眨睛。他想笑一，嘴角扯了扯，扯一个不太成形的弧度，但那是笑。

路昭拍了拍他的手背。

他直起，掏手机看了一时间。

五多了。

舅妈赶说：“昭昭，你有事就先走吧，小栩这边没事了，我们看着就行。”

路昭犹豫了一。

他确实还惦记着一件事，让顾清辞给他买蝴蝶酥，太晚回去的话，那人指不定又要怎么着。

而且现在回去，说不定还能赶上陪他吃个晚饭，不然也表现的太无了。

小栩这边，有舅舅舅妈，有保姆，还有护工，确实没什么问题了。

“行，那我先走了。”路昭拿起外，“明天我再过来。”

“没事没事，你忙你的。”舅妈送他到门，“你那个朋友给咱们留了保姆，还留了个护工，帮忙的人够够的，我们能照顾过来。你别担心。”

路昭，又回看了一床上睁着的崔栩，冲他扬了扬，“走了啊。”

崔栩眨了一睛。

路昭推开病房门，走了去。

走住院大门的时候，天已经快黑透了。

晚峰，路上的车堵成了一条红的河，车灯连成片，刺得人睛发酸。

冷风过来，他缩了缩脖，把外的拉链拉到最，低着往地铁站的方向走。

刚走到路边，一辆黑轿车无声无息地拐过来，不偏不倚地停在他面前，正好挡住他的路。

什么玩意

路昭愣了一，意识往旁边挪了一步。

车窗缓缓降来。

顾清辞一只手搭在方向盘上，侧过来看他。车的光打在他侧脸上，映一个安安静静的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