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况——”

陈寅气愤的冲卧室，来到自己的书桌面前。桌上摆着一个小小的天平，托盘上原本就零零散散的放上了一些小秤砣，此刻两边正好保持着微妙的平衡。

“……你不要再学他了。”她还是直截了当地说了来，“不要模仿何嘉希的衣服，不要学他的穿搭，不要招惹他。”

这天放学回到家里，陈寅也在回想教室里的一幕。他真的觉很莫名其妙。

陈寅偏过，安静的望向她。

直到陈寅的背影走后门彻底消失不见了，孟雪琼的嘴还是无法闭上。她的脑海里，此刻不断回好友的告诫的话语，原来如此，前人早就为她踏过路，踩过坑了，就她自己非要逞能来英雄救，结果这个，哦不，也不的家伙，脑回路本就不在一条线上，压就不知她在拯救啥！

于是，一陡然升起的使命在女孩的心中徘徊，这使得她了稍显得突兀的行为——她了一气，站了起来。然后走到陈寅的座位旁边，站了片刻，突然迅速拉开他前排那个空座位的椅，侧坐了来。

陈寅把书包拉链拉好，背到背上。已经到了他去吃午饭的时间了，他没空陪陌生同学坐在教室里继续莫名其妙的谈。他只是带着一疑惑的看了女孩一：

“……"

“我和何嘉希又没有过节，你在说什么？”

打开洒，伴随声，染了的沿着小到脚边，在地砖上汇成一小片浅淡的灰黑。

笔袋，闻言抬看了她一。

就这么扔一句让孟雪琼五雷轰的话，陈寅离开了教室。

孟雪琼倒是不到意外，这人的孤僻是了名的，她于是在一旁抓耳挠腮的，东扯西扯了一番。

陈寅忽然站起。

他们不是已经扯平了吗。

孟雪琼张了张嘴，没说话来。好友的这番话太奇怪了，什么叫“跟他说过话就知了”？什么叫“多闲事”？她明明是于好意。如果有人愿意主动跟陈寅说话，愿意劝劝他，也许事就不会发展到今天这样——也许何嘉希就不会那么针对他，也许陈寅就不会被全班孤立，也许他就能学会保护自己。

想不明白他就不想了。

“我不觉得我是多闲事，”孟雪琼说，声音定，“没有人应该被这样对待。”

“你觉得他可怜，是因为你还没跟他说过话吧？”好友看着她，叹了气，“你去跟他说话就知了。你以为你在同受，但在他那里，可能就是多闲事。”

可是，陈寅很快就发现了不对。

“何嘉希那个人，脾气就是了名的不好惹，全班都知。”孟雪琼看着陈寅的侧脸，语气变得更急切了一些，“你们互不打扰不好吗？你就安安静静读你的书，别去招惹他，他也不会主动找你麻烦的，对不对？你只要不模仿他，什么事都没有，为什么非要跟他有过节呢——”

陈寅盯着满泡沫冲了浴室，他向来平静的脸上此刻是第一次现了裂痕。

“老师提到了语义替换的概念，我突然有联想到之前去日本参观过的一个展，艺术家们把很多日常的东西重新颠覆认知，然后行重新命名——有意思的，哈哈哈。”

孟雪琼了气。

她看着陈寅那双望过来的、隐藏在镜后的眸，又看了看他着的那条羽项链。

没有了镜片的遮挡，陈寅那双睛完全暴在空气里，他其实是圆型，尾有些微微上挑，因为恼怒而泛红，眸中蒙上了一层薄薄的光。

孟雪琼止住话，仰看他。

“陈寅？”

陈寅快速地脱去衣服走浴室，开始洗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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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意思表达很明显，有话直说，有什么就赶放。

陈寅本没有理她。

“你不知有句话叫‘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吗？”

孟雪琼愣了一。

这个女孩自己有印象，好像是同班同学，但是平日几乎没说过话。今天为什么要说他自己跟何嘉希有过节？

“……今天的课你觉得怎么样？”

太可恶了，如果，如果这样的话，那他和何嘉希本就没有扯平！

他背后的克笔是洗不掉的！他在浴室里搓了半天，都要搓掉了，只褪了一，但是整个背后的“翅膀”的造型依旧稳如磐石，丝毫不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