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

雪琼有些尴尬，他不想，也不愿去想那个理由。可越怕什么，越来什么，抬起正对上崔渐玉一双浸染酒意，目光灼的双。

崔渐玉皱起眉，“为何不可？”他抓住雪琼的手，攥住，执拗的盯着雪琼的睛，“你能崔行闵的妃，自然也能我的。”

看着崔渐玉认真期待的面庞，雪琼发现自己说不一丝拒绝的话。

崔渐玉一怔，底闪过一丝孩般的委屈，“可是我想和你在一起啊。我们说过要永远陪着对方的。”

雪琼正心烦意，顺手接了过来。

对于崔渐玉，他更多是只是把他当作弟弟。

雪琼放车帘，冷冷地想，似贺兰奚这样清自傲的人，今日让他在大广众之给自己当脚踏，对他来说一定十分屈辱吧。

三淼的声音从外面传来，“尚书郎大人有事求见，正在御书房候着。”

车一路载着雪琼到了金云台，崔渐玉早就等候多时，他特意让人在自己旁边添了把椅，是要让雪琼坐的离自己近一。

走一百米后，雪琼忍不住撩起车帘，向后看了那仍旧跪在青石板上消瘦的影。他看到贺兰奚慢慢站起，站在原地一动不动望着自己的方向，肤苍白，神却黑如漆。

雪琼不知该如何回应，若在他无忧无虑的少年时，崔渐玉这么一番掏心掏肺的话，他或许会心动。可他经历了这么多，心早已疲惫，本想过复仇之外的事。

雪琼颜笑，“别开玩笑了，我是男，怎么能嫁你为妃？”

雪琼无奈的叹了气，委婉，“小玉，我们现在这样就很好，我也能一直陪着你。”

上了车，雪琼直接命太监驱车离开了，独留贺兰奚一人跪在原地。

雪琼心里咯噔了一，不自然的移开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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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兰奚不是贪慕权势，喜那人上人吗？那他越是要让贺兰奚尝尝被人踩在脚底的滋味。

崔渐玉回，“告诉他，朕上回去。”

雪琼了然，自崔渐玉登基已过去几个月，也到了填补后的时候了。后向来与前朝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此次选秀纳妃正是各方党派培植势力，光耀门楣的好机会。

听见他的声音，崔渐玉神缓和了些，伸手给雪琼也倒了一杯，“这是果酒，不醉人，你陪我一起喝吧。”话里不自觉带了撒的意味。

再者，崔渐玉虽已继位，但他年轻尚轻，也没什么大的母家背景支撑，朝中党派林立，势力盘错杂，背地里不服他的比比皆是，除了先帝留给他的几位顾命大臣，并无可用之人，恰好他可以借这次选秀拉拢臣，施展君恩，对他稳固地位不失为一个机会。

两个人举杯对酌，崔渐玉喝完，将酒盏放在桌上，轻声，“近来朝中纳妃立后之声，愈演愈烈，那些老东西打着延绵皇嗣的幌，每天死缠烂打的，让朕召他们举荐的女，烦的很。”

雪琼垂眸看着贺兰奚低垂去的细白脖颈，心里这才有了些因羞辱他而产生的快意，他抬脚踩上贺兰奚的背，故意用力碾了一，贺兰奚闷哼一声，弯的更低了些。

崔渐玉笑了一，直白，“因为朕想娶的不是她们，是你。”

贺兰奚静静看着雪琼，随后跪在地上，慢慢弯了，他的垂着，让人看不清脸上的表。

“为什么？”

“你不问朕为什么不想纳妃吗？”

雪琼忍不住，“你怎么了？大白天的还喝酒？”

虽然崔渐玉同他说话时面上带笑，但雪琼还是察觉崔渐玉心不佳，从座开始，崔渐玉就一直在喝酒，眉宇隐隐透着烦躁。

“不够。”崔渐玉执拗，“我要和贺兰奚，崔行闵他们一样。你给了他们什么，同样就得给我什么。”

雪琼一噎，心中有不好的预，崔渐玉对他的，比想象中的还要麻烦。

偷偷注视着这一幕，其中不乏有幸灾乐祸看闹的，任谁都能看这是一场赤的羞辱。

“崔行闵行事荒唐，目无理法纪，你怎么能和他一样？”

“阿雪，不要回避我。”崔渐玉直视着他的睛，“自我母妃死后，你就是对我而言最重要的人。从前我不能保护你，但现在我有那个本事了，你还不愿意相信我，接受我吗？”

他能想明白，崔渐玉自然也能，可他还是这么抗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