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双漂亮的睛微微眯起，眸底看不喜怒。

闻汐缓慢重复：“侣？”

陆拾青十分心虚，小声：“这样比较方便……”

至于方便在哪儿，他也解释不了。

闻汐没有说话，目光落到他那两片青黑上。

他想到这两日，每次半夜醒来，床边都坐着一模糊的人影。

有时是在换药，有时只是一动不动地盯着他，隔一会儿便伸手探探他的额与脉搏，像是生怕他在睡梦中断了气。

陆拾青被他看得发，握着筷的手指也不自觉收拢，心中已经好了被当场拆穿的准备。

可乎意料的是，闻汐最终什么也没说。

他若无其事地收回目光，端起面前那碗已经凉了一些的汤，慢慢喝了一。

村民夫妻并未察觉异样，只当两人脸薄，相视一笑后便转开了话题。

陆拾青悄悄松了气。

看来闻汐是顾忌有外人在，暂且给他留了几分面。

一顿饭吃完，天已经彻底暗了来。

回到屋里后，陆拾青端来与伤药，熟练地替闻汐换药。

他解开闻汐腰间的衣带，小心褪里衣。

三爪痕已经结痂，边缘浅淡的新，只是伤痕依旧狰狞，斜斜横过原本平整白皙的腹，看起来格外刺。

陆拾青的动作不由得慢了来。

若不是为了救他，闻汐本不会受这样的伤。

他望着那几伤痕，心又闷又涩，指腹意识在伤旁摸了摸。

闻汐被碰得极不自在，绷。

他忍了片刻，终于冷声：“换好了吗？我要睡了。”

陆拾青猛地回过神，立刻收回手，给他上药。

等药粉敷好，陆拾青取净布条，绕过闻汐腰，一圈圈缠好。

两人离得很近，他每次抬手，几乎都像是将闻汐半抱怀里。

温的气息落在颈侧。

闻汐垂，看见陆拾青近在咫尺的眉。

对方替他包扎时神格外认真，唯恐稍一用力便疼了他。

闻汐的手指无意识蜷了一。

他忽然觉得，这间屋似乎比方才更闷了些。

好在陆拾青很快便系好布条，退开了距离。

“好了。”陆拾青替他拢好衣襟，“今晚不要压到伤，若是觉得疼，或者又发冷，记得叫我。”

说完，便走到一旁打坐。

闻汐闭着，脑海中却不由自主地浮现前两日的景。

自己昏迷时，陆拾青曾抱着他睡了一夜。

那个怀抱很温。

闻汐沉默片刻，转看向正在定的陆拾青。

对方盘膝坐在桌旁，背脊直，眉安静，似乎已经彻底沉修炼之中。

闻汐将被裹得更一些，闭上，迫自己将注意力从那影上移开。

镜阵

又过了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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